他想起昔日苏府宴饮,苏承稷虽存了嫁女联姻的心思,却也热情款待,更在生意上多有合作。
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令人唏嘘。
崔敬嗣视商贾如草芥,如羔羊,这等酷吏,比之源匡度,更为可怕。
“苏小娘子那边,可有消息?”江逸风问道。
叶开摇头:“应是会被充为官婢,不过,料来张县令会对她有所照拂。”
江逸风默然,亦倚仗他人庇护终非长久之计,自身强大方是根本。
崔敬嗣的苛政,虽未直接波及江家,却严重破坏了成都的商业环境,流民增多,社会动荡,对“袍哥会”的根基亦是一种侵蚀。
码头上,已有不少原本靠力气吃饭的脚夫、漕工,因家乡田产被逼变卖,或赋税过重难以为继,涌入城中,使得劳力过剩,帮会管理难度增大,也埋下了不安的种子。
“告诉帮中弟兄,”江逸风沉吟片刻,吩咐叶开,“近期行事需更加低调,约束手下,莫要与官府发生冲突。
对于涌入码头的流民……若有身强力壮、品性不差者,可酌情吸纳,但需严加甄别,宁缺毋滥,非常时期,稳字当头。”
他目光转向窗外阴沉的天色,心中暗忖:这崔敬嗣,便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