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七十四章

奏折之上,字字句句,记录着益州的动荡与血腥,也映照出他自身处境的尴尬与无奈。

他名义上是天下之主,遥领益州都督,可实际权柄尽在母后手中。

如今益州出了大乱子,母后却要他这傀儡皇帝来“担当”。

他枯坐良久,脸上无喜无悲,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喃喃自语:“罢了,罢了……朕这皇帝,于国于民,又有何益?此等事情,也要算在朕头上……朕,不当也罢。”

他并未如武则天或许预期的那样,提出什么应对之策,或表达关切,而是转身走向书案,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

他写的,并非对益州事务的批示,而是一封再次请求逊位的“辞呈”。

这已不知是他登基以来的第几次了,每一次,都是他对自身无力处境最无奈,也最直接的抗议。

他将那满腔的压抑与灰心,尽数倾泻于笔端,至于益州的芙蓉花盗,朝堂的纷争,此刻似乎都离他很远,很远。

而在遥远的益州成都,江逸风虽深处宅院,亦感受到了城内外日益紧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