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依旧紧锁,目光甚至没有聚焦在张澜脸上,反而像是在透过他,努力回忆着什么。
他仿佛完全沉浸在了对那套熟悉刀法的追索之中,脖颈间的冰冷触感似乎只是无关紧要的干扰。
“你想要什么,金银、田地,都允你,只求莫伤我家阿郎性命。”叶开声音发颤,几乎是在哀求。
江逸风却忽然抬起手,对着紧张万分的叶开和裴十三轻轻摆了摆,示意他们稍安毋躁。
他的目光终于聚焦到张澜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上,语气带着一种探究,而非恐惧:“你这剑法……路子不对。”
张澜一愣,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却透出惊疑。
江逸风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指点迷津:“这分明是从一套刚猛无俦的刀法演化而来,强改作剑,虽得了狠辣,却失了几分大刀阔斧的磅礴意境。
而且……似乎还少了一式。
应在双撩斩之后,接一式回环横斩,方能将周身之力尽数宣泄,荡开群敌,如同……如同沙场破阵。”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张澜耳边炸响,“你……你如何得知?”他失声低吼,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缺了一式横斩”的说法,他从小就听自己阿耶醉酒后念叨过,说是祖传刀法的精髓缺失了最关键的一环,乃是家族最大的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