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九十六章

只是此事,关乎人命,亦关乎朝廷体统,需做得滴水不漏,不留任何后患方可。”他略一停顿,目光转向张澜,续道:“而且,张壮士一身源自战阵的武艺,以及对吐蕃边境、军中事务的熟稔,皆是难得之才。

若就此隐姓埋名,了此残生,于国于己,未免可惜。或可另觅途径,使其有将功折罪,乃至报效家国之机。”

江逸风此言,无疑是为张澜谋划了一条更远的道路,不仅求生,更求有用之身。

狄光嗣闻言,再次陷入沉默。

他如何不知张澜的价值,又如何不懂江逸风为其争取之心。

然而,这每一步,都像是在他自幼秉持的法度信念与眼前复杂的人情事理之间走钢丝。

他久久凝视着跳动的灯焰,仿佛要将这无尽的挣扎焚尽。

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对着那名心腹幕僚的方向,闭了闭眼。

那幕僚心领神会,悄然退后一步,不再言语。

书房内,只剩下沉重的寂静,以及每个人心中翻腾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