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日理万机,还能拨冗相邀,实令人感怀于心。”
“江兄何必过谦。”狄光嗣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兄台于刑名一道,见解之精深,推演之精妙,实乃狄某平生仅见。
那些蒸骨验伤、血迹辨析之法,闻所未闻,却鞭辟入里,直指要害。
更难得的是那份洞察人心、勾勒案情的能耐。”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恳切,“你我还是以兄弟相称为好,江兄若再称长史,便是见外了。”
江逸风从善如流,微笑道,“狄兄厚意,那某恭敬不如从命。”
狄光嗣面露欣然,续道,“以江兄之才,屈就于商贾之事,实乃明珠暗投,朝廷之失。
狄某在益州尚能说得上几句话。”他目光灼灼,“若江兄有意,狄某可设法为兄台更易户籍,脱去商籍。
以兄台之能,纵使初入仕途,先任一无品级的法曹佐史,协理刑狱,亦是绰绰有余。假以时日,未必不能……”
这是狄光嗣第三次提及此事,前两次均被江逸风婉拒,此番他言辞更为恳切,显然爱才之心切切。
江逸风闻言,并未立即回答,只是执壶为狄光嗣斟满酒杯,动作舒缓。
他脑海中浮现出初次离家前,姑姑阿史那月那郑重其事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