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风见萧灵儿这般反应,多日来因追寻“穿越者"无果而积压心头的些许阴霾,似乎也被这专注的仪式、市井的烟火气,以及身边人毫无阴霾的笑语驱散了不少,心情随之豁然。
德阳县郊,暮色渐合。
原本计划游玩剑南粮仓与金牛道咽喉要地,奈何萧灵儿清晨贪食了一碗街边售卖的冰镇蔗浆,未及晌午便腹痛如绞。
这让车队走走歇歇,全在等她拉拉停停走走。
江逸风见她小脸煞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当即决意放弃行程,命车夫扬鞭疾驰,赶往梓州州治郪县求医。
马车颠簸在蜀道之上,萧灵儿蜷在锦褥间,只觉肠中又开始翻江倒海。
忽闻窗外马蹄声近,车帘微动,露出江逸风半张侧脸。
他并未看她,目光投向远处隐约山峦,语气似漫不经心,却又字字清晰:
“玄武县的中江芍药,本是蜀中一绝。传闻深谷藏有千年老株,春末花开如海,骑马穿行其间,宛若踏入绯色云霞。”他顿了顿,声音里掺入若有似无的惋惜,“受你之累,这番景致,这一趟是看不成了。”
萧灵儿心中愧疚,挣扎着想开口辩解“人有旦夕祸福”,岂料刚张了嘴,腹中陡然一阵雷鸣,紧接着“噗嗤”数声,异响竟盖过了车轮吱呀作响。
她瞬间僵住,脸颊红透如染丹蔻,恨不能缩进毯子里去——只盼方才那不堪之声未曾入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