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十三默默接过,转身去抓药。
见郎中得闲,江逸风上前一步,执礼甚恭:“敢问郎中,这银针可有余裕?能否割爱,售予在下一套?”
老郎中抬眸,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冷淡摇头:“没有多余的。”语气干脆,毫无转圜余地。
江逸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脸上掠过窘迫。
室内一时静默,只听得窗外隐隐市声,气氛陡然有些凝滞。
恰此时裴十三已抓药回来,几人便不再多言,扶了稍见缓和的萧灵儿,匆匆离开了医馆。
门外月光正好,照得江逸风侧脸线条略显紧绷,那套未能到手的银针,仿佛一根细小的刺,留在了他心头。
郭司马府邸果然不难找寻。
几人略向路人打听,便得了确切方位。行至府门前,但见青砖黛瓦,门庭肃穆,倒与郭震那疏朗侠气不甚相称。
江逸风请门房代为通传。
不过半晌,便听得内里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人未至,声先闻:
“江兄,当真是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