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王二郎压低声音,“汉官按唐律治城,俚人依峒规管寨。
前岁有个汉商在俚寨被杀,按俚规赔了三十头牛了事。若在广州城,早该问斩了。”
此时船过险滩,但见两岸峭壁上现出戍堡轮廓。王二郎指着一处石垒:“那就是冯家戍堡。
去年黑水帮的船在此遭劫,冯子猷命人缚了匪首,却按俚规只罚了五头牛。”
萧灵儿瞪大眼睛:“这岂不是纵容匪患?”
“小娘有所不知。”王二郎苦笑,“在俚人看来,劫商队如同山猎,赔牛已是大礼。
倒是要按唐律治罪,反会激起三十六峒联名抗议。”
江逸风望着戍堡上飘动的冯字旗,忽然问道:“那冯子猷与薛孤都督,可还相处融洽?”
王二郎茶盏微倾,洒出几点茶汤:“这个...冯都督常年驻守高凉,薛孤都督坐镇广州...就像...”他踌躇片刻,“就像这擂茶里的芝麻与茶叶,混在一处,终究各是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