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万国俊拂袖而去,雨中传来他的冷笑:但愿都督永远这般硬气。
一月后,万国俊离开广州回东都。
薛孤知瑾站在都督府高楼,望着珠江上来往的商船。
阿塔,去告诉黑水帮,今后收敛些。她浅灰眸子中闪过亮光,经此一事,我们更要谨慎。
暮色中,她最后望了眼御史行辕的方向。这场较量虽以薛孤家险胜告终,但她知道,朝廷不会永远放任薛孤家在岭南坐大。
那万俊国上面还有更难缠的人。
薛孤知瑾轻抚栏杆,海风拂动她的裙袂——下一局棋,该换个下法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江逸风准备好一切。
暮色将商会大院染成青黛色,十余口樟木箱在廊下整齐排列。
江逸风掀开箱盖时,金属滑轮在余晖中泛起冷冽光泽,苎麻绳股浸透桐油后透出琥珀般的光润。
明日试吊假山。江逸风指尖轻触八厘米粗的麻绳,搭三丈龙门架,筑五尺灰浆基。
汪植立即召集三十余名心腹会众。
众人沉默着各司其职,砍伐杉木的闷响与夯筑地基的号子交织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