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内,薛孤知瑾听着阿塔禀报,指尖在岭南舆图上缓缓移动。
商会越是遮掩,越说明有诈。她突然按住珠江口,传令各关隘,严查十二至十六岁的孤身女子。
阿塔迟疑道:今日祭典后,满城都在传说神女之事。若强行追查,恐激起民愤。
烛花爆响,映得薛孤知瑾侧脸明暗交错。
她想起万国俊当初便是低估了民意,最终铩羽而归。
而如今竟有人对自己也玩起了民意。
那就换个法子。她唇角微扬,半月后冯家老夫人寿宴,给江逸风送张请柬。既然你敢造神,那我便正大光明的羞辱你一番,让世人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月过中天,更夫梆子声穿过长街。
翌日,朝阳初升时,商会外的空地上已立起一座檀木神龛。
龛中供奉着昨日的玉雕像,素手纤纤作牵引状,眉目与雪儿有七分神似。
闻讯而来的渔民将神龛围得水泄不通,皆欲沾溉神恩。
江逸风立在神龛旁的木台上,趁众人焚香跪拜时朗声道:神女昨夜托梦,命我传授潮信之法,以保渔舟平安。
话音刚落,冯家三公子冯崇谏骑着匹小矮马赶来。
十岁孩童今日特意戴着远游冠,身后四个健仆险些跟不上马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