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都督突然攥紧刀柄,青筋在手背虬结。
他想起儿子战死安西时,那双与知瑾一般无二的灰眸最后望向长安的方向。
自己如今就只有这一个亲人承欢膝下。
“加派两队护卫暗中保护小娘子。”他声音沉如闷雷,“要选机警一些的,远远跟着便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上的狼头纹,“再去查那商贾底细,着重查他族中可有亲人。”
监事迟疑道:“阿郎是担心那江姓商人非良人?”
“五姓七望看不上我们胡将血脉,岭南豪酋又配不上知瑾。”薛孤吴仁望向枝头摇曳的素帕,“若是个身家清白的。。。入赘又何妨。”
“诺,”监事面色复杂,这商籍毕竟是贱籍。
暮风卷起尘土,老都督突然拔刀劈向空中。
刀光闪过处,飘落的榆钱纷纷断作两半。
“去把西跨院收拾出来。”他归刀入鞘,声音里带着砂石摩擦的涩意,“给小娘子建个乐坊。”
待监事离去,薛孤吴仁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老将,此刻却对着树上锦帕露出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