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风独自坐在最高的沙丘上,展开羊皮地图。王泓默默过来,递上一块烤热的干粮。
“郎君,接下来往哪走?”
“不走了。”江逸风咬了一口干粮,咀嚼得很慢,“就在这附近,跟吐蕃人周旋几日。”
王泓一惊:“可庭州……”
“庭州要进,但不是现在。”江逸风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我们这支‘乌合之众’如今有了爪牙,得让吐蕃人先疼一疼,疼到他们不敢再小觑,疼到……他们看见我们就为追不追而犹豫。”
他抬起头,望向西方深沉的夜空。
那里,庭州的灯火还遥不可及。
但这条路,已从单纯的逃亡,变成了一场残酷的磨刀之旅。
而他手中这把刚刚见血的刀,还要沾上更多的血,才能劈开前方更厚的铁幕。
夜风呼啸,卷起沙砾,打在皮甲上沙沙作响。
像无数细小的刀,在磨着一支即将成型的、嗜血的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