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想着小娘子的思念,却从未料到这背后牵扯着如此险恶的旋涡。
“所以,我不能走。” 薛孤知瑾的声音低而坚定,带着认命般的意味,“我的牵挂是真的,想飞过去的心也是真的。
可正因是真的,才更要把它死死按在这里,按在这四方院子里。
我在这里,守着阿翁,守着‘安分’,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她最后望了一眼巷口,那里只有暮色流淌。“我的世界,就这么大了。
再多的念想,也不过是托付给行人的几车行李,和……不知能否抵达的一封书信。”
阿塔喉头滚动,心中翻腾,终于彻底明白了小娘子那份深重而无力的悲哀。
他重重抱拳,单膝跪地:“小娘子……某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
但某这条命是薛孤家给的,您放心,但凡有需要奔走出力之处,某万死不辞,您……您也多保重。”
薛孤知瑾虚扶了一下:“起来吧,阿塔,我没事。” 她转身,一步步走回那寂静深沉的宅院,背影挺直,却仿佛背负着整个东都黄昏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