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风摩挲着剩下几盒火柴,心中对叶开,也多了几分感激。
二十余日的攀爬跋涉,足以在每个人身上刻下深深的痕迹。
众人皆鬓发虬结,胡须蓬乱,与山间野人无异。
汗水、雨水、泥土和草汁反复浸染,原本尚算整洁的衣衫早已看不出本色,破损处用树皮藤条勉强捆扎。
每个人眼底都积着浓重的疲惫,呼吸时带着山林特有的湿浊气息。
这日傍晚,在一处稍能落脚的石崖下,王泓趁着众人默默分食最后一点硬如石块的干粮时,悄悄靠近正在用短刀削制木签的江逸风。
他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江郎君,这样下去可不行。”他目光扫过众人明显清减下去的脸颊和瘪下去不少的粮袋,“原先备了六十日的粮水,是按每日能行二三十里算的。
可眼下这情形,一天拼死走三五里已是侥幸。
若按此速,走出这哀牢山,怕是要百日不止,粮食恐撑不到那时。”
江逸风削木签的手顿了顿。他何尝不知?
每日消耗的体力远超预期,而补给线却早已断绝。
他抬头望向暮色中更显幽深莫测的密林,沉默片刻,将手中削尖的木签递给王泓看:“粮不足,便向这大山讨。”
当晚,篝火燃起后,江逸风将众人召集到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