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人...”他喉间滚出低哑冷笑,想起三日前掖庭局呈上的阴妃绝命诗:「朱门白骨葬恩仇」。此刻才惊觉,当年纳阴氏为妃时掘开的阴家祖坟,早将仇恨的毒藤种进血脉。
殿外骤雨倾盆,更漏声里混着武德殿方向传来的婴啼——那是杨妃刚诞下的第三个皇子,而他却觉这啼哭似鬼魅追索。
看着李世民这样子,王德是急在心里,“皇上,杨妃那边所有用具一早就送过去了,您要不要移步去。。。。”
“不去,”一声怒吼,吓得王德就差点趴地上。
李世民瞥了一眼王德,“你说,那阴妃要如何处理?”
“奴婢不敢插言,”王德已开始在地上颤抖,这但凡说一句都有可能被杀头的事情,如何能开口。
“整个皇宫就无人帮朕解忧?”
“奴婢想起一人,江侯足智多谋。”
子时三刻的雨幕中,李世民踏碎积水,停驻在江府斑驳的乌木门前。
新组建的百骑司暗卫如鬼魅般隐入街角,唯有檐角铜铃被疾风撞响,声似长乐公主灵柩出殡时的哀乐。
王德叩门后,江逸风未着官服,一袭素麻长衫立于廊下,手中提着的羊皮灯笼出来接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