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拿了书信的李治,“二兄,你这消息吓得弟肚子痛,弟先出恭去,晚些再去面见父皇请罪,二兄可要为孤求一下情,弟可不想死啊。”

“那是一定的,一定,一定,”李泰眨着小眼,心里也搞不清楚这李治要干啥。

翌日,一大早李泰就收到了忠勇侯的拜帖,帖中想相邀李泰一块去狩猎吟诗,作乐一天。

“这江侯果真如同众臣说的油滑,之前一直不待见孤,现在太子废了后,竟主动来联系孤,实属小人之举。”李泰手一挥把邀帖扔在地上。

一旁的魏王府司马韦挺急忙上前拾起邀帖,“这忠勇侯深得陛下信任,魏王大可放心与之交好,方为上策。”

从洛阳净土寺赶过来给李泰送钱的主持玄净大师也插了一嘴,“这忠勇侯的师父在道教中辈份极高,与之交好,对殿下有利而无害。”

李泰看看其它众人,也都是赞同他去的占多数,于是。“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孤便去。”

众下属立即准备起来,拥着李泰便向江府行去,一个时辰后,魏王和江侯带着一大帮子人兴高采烈的出城作诗、狩猎去了。

晋王府中,张老三跑来报给李治,“魏王已出城。”

饿了一天还加上熬了大半夜顶个熊猫眼的李治一听,大喜过望,“还得是我风哥。快,准备一下,孤要去见父皇。”

甘露殿的铜兽炉腾起缕缕青烟,李治跪在冰冷金砖上,左手死死攥着袖中密信。

他故意让臂上淤青从松垮的素纱中露出,恰似雪地落梅——昨夜用鎏金带扣自伤的暗红,在昏灯下更显凄艳。

阿耶。。。。。十五岁少年喉头哽咽,三次抬袖拭泪的动作如排演过千百遍,儿臣昨夜梦见母后,说。。。。。说三子皆骨肉。。。。。他忽然剧烈咳嗽,袖中滑落半截靛蓝信笺,墨迹未干的二字正对帝王视线。

正是昨日让二兄帮写的自己“谋反”的认罪书信。

李世民指尖刚触到信笺,李治突然瘫软倒地。

他蜷缩的身躯撞翻青铜灯树,满地烛泪混着袖中暗藏的姜汁,刺得帝王眼眶发酸:传御医,快。

褚遂良恰在此时捧着卷宗踏入殿门,笏板扫落青玉笔架。

他俯身拾取时,袖中狼毫已拿出在《起居注》上疾书:晋王忧惧自戕,臂现青紫,口呼二兄安好——字字力透纸背,墨痕竟与李泰笔迹有七分相似。

陛下,老太医颤巍巍举着银针,殿下脉象如风中残烛,这是。。。。。这是惊惧伤肝之兆。针尖挑起的淤血在烛火下泛着诡异靛色——实则是李治事先涂抹的茜草汁与靛蓝染料。

小主,

李治在龙榻上悠悠转醒时,指尖正揪着李世民腰间蹀躞带上的螭纹玉扣:阿耶。。。。。.二兄说元昌叔父的事...他忽然咬破舌尖,血丝顺着唇角滑落,儿臣愿去昭陵。。。。。替母后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