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见过殿下,”武曌急忙对李治行礼。
“孤还有几份奏折,批完就带你四处走走,你到孤身边来。”
“诺,”
武曌素手拨开鎏金博山炉的沉香烟气,指尖似无意扫过案头奏折。
她今日特意换了李治送她的尚服局新贡的月白襦裙,袖口银线绣的忍冬纹正巧映着辽东舆图上的永济渠。
殿下看的这份幽州司马的请粮折子。她忽然抽走李治手中奏折,拿起案上朱笔在粟米三万石处画了道弧线,这镇守北境的唐军粮定额每石掺三合豆粕,但这笔账上豆价竟比长安还便宜三成——必是有人用陈年霉豆充数。
李治嗅着她袖间飘来的龙涎香,怔怔望着奏折上那抹朱痕。
“你帮孤看看这些,”李治拉着武曌在身旁坐下,并推过一堆奏折。
武曌倒也干脆,既然太子让看就看呗。有人天生就是做某些事情的料,只过了几刻,武曌就帮李治批阅完了所有奏折,并十分贴切的用太子身份朱批:肯定与鼓励、询问与督促、孝道的褒奖、安抚民心之类的评语。
对于什么劝诫大臣又或是任免官职是只字不提。
这也让当父皇的李世民很是高兴,心中暗赞稚奴这孩子不但孝道,还知分寸,懂进退。
当夜暴雨倾盆,武曌借口查阅佛经留在书房,李治半醉间瞥见她正用金簪挑开五品以上官员的考功簿,簪头蘸着胭脂在杜荷兄长杜构的名旁画了朵牡丹。
而当考功簿交到李世民手中时,看到这花,以为是李治所为,毕竟自己是给过密诏查李承乾同党的,便下旨把承袭了父亲杜如晦的莱国公爵位的杜构给流放到岭南去了。
对于自己这位孝道,聪明的儿子,李世民是越来越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