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江逸风眼见李世民的金盔被矛尖挑飞,另一支矛冲着皇帝的胸口射来,纵身扑去推开皇帝时,一支淬毒的倒钩矛已擦着他脸颊飞过——左脸顿时皮开肉绽,半张脸没了,且臼齿混着血水呛入喉头。

护驾!

李道宗的陌刀劈开三根铁矛,却被城墙上掷下的石头砸中,随后又被五支弩箭钉在尸堆之上。

薛仁贵白袍染赤,指挥属下抢回李道宗后,方天画戟挑起唐军帅旗大吼:玄甲军听令!圆阵后撤,陌刀手断后。

瓢泼大雨中,唐军的血水和雨水在安市城外汇成赤溪。

江逸风倚着半截城墙残骸,用断箭挑出嵌在颧骨上的矛尖碎屑。

李世民的金甲凹陷处滴着血水,手中仍紧攥着半截高句丽战旗由几位唐军甲士护着撤退。

薛仁贵在后面指挥着唐军撤退,而那杨万春也忌惮天黑,没有派人来追击。

而薛仁贵的方天画戟:挑旗时沾染李道宗的鲜血,成为日后白袍噬虎预言的起源。

江逸风与李道宗躺在营帐中床榻之上,李道宗双目紧闭,只从他的呼吸才能知道他还活着,而江逸风整个脑袋被包扎成了棕子。

李世民的金甲沾着泥浆掀开帐帘时,江逸风正用手指去被绷带裹住的脸上蘸脓血,在床板上画画。但比起另一边李道宗那苍白的脸色,这伤真不算重。

陛下...江逸风嘶哑的喉音惊飞了帐顶的乌鸦。

李世民抬手制止欲行礼的众将,指尖拂过李道宗额头的冰玉——这是出发前太史令炼制的镇魂珏,此刻正渗出蛛网般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