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九章

傩面下传来低语:“公府刑具,可化贞妇为荡女,自然也能…变自掐为强暴。” 语罢拂袖而去,留长孙无忌独对刑架,脸色铁青如墓石。

江逸风心想,关陇、山东都是为了权力而争的鸟,先任他们争抢,这对皇帝集权有利无弊,自己不留在这最好,出了刑房便上街喝茶去了。

房遗直打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这酷刑,心一横,既然你高阳要我死,那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暗牢深处,长孙无忌亲自为刚抓进来的房遗爱斟酒:

“令兄攀咬你共谋秽乱宫闱…” 房遗爱浑身一颤,酒液泼湿囚衣。

“但老夫可保你性命,” 太尉指尖蘸酒,在案上划出“吴王”二字,“只需你说…李恪才是主谋。” 房遗爱盯着那水痕,想起高阳公主与吴王并辔游猎的旧影,毒牙终于咬出:“是…是李恪指使,他早欲谋反。”

供状如雪片飞入宗正寺。

宗正寺幽狱,荆王李元景攥着那件戏袍,指尖抠进星辰纹样:“这是《兰陵王》的行头啊,去年上巳节,陛下亲赏的戏。” 回应他的只有铁窗外长孙心腹的冷笑:“王爷省些力气,留着刑场上喊冤吧。”

右卫将军薛万彻府邸被金吾卫撞破时,他正擦拭先帝御赐的仪仗槊。

看到“私藏兵甲”的罪状,这位百战老将怒极反笑:“此槊随某征高丽三十七战!若某谋反,当年玄武门…” 话未尽,便被人麻核塞口拖走。

府中女眷的哭嚎声中,长孙家将撬开地砖——下面空空如也,却不妨碍他们在奏报上写“掘地三尺得甲胄百副”。

关押李恪的囚室墙壁,刻满指甲刮出的血痕。

狱卒呈上最后餐食时,发现残羹摆成太极图形。

吴王倚墙轻笑:“告诉长孙无忌,孤以《周易》占得——亢龙有悔。” 他摔碎陶碗,瓷片割腕前咬破手指,在墙上书就:

“世间无物抵春愁,合向苍冥一哭休”。

房遗爱捧着刚袭爵的“梁国公”金印,在高阳公主寝殿外抖如筛糠。

殿内传来公主与面首的嬉闹,混合着摔碎琉璃盏的脆响。他想起兄长房遗直被拖出府时嘶吼:

“这爵位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