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萧淑妃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声音尖利,“昭仪你不知,陛下去万年宫,独独带上皇后,连我的孩儿都不允随行,这分明是有人从中作梗,离间我们母子,昭仪代掌宫务,难道就坐视不理吗?”
武曌静静听着她的控诉,待她气稍平,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萧姊姊息怒。陛下此行,意在静养,恐皇子年幼活泼,扰了陛下清静。
皇后随侍,亦是中宫本分。
至于皇子…” 她微微一顿,目光清澈地看着萧淑妃,“留在宫中,自有太傅悉心教导,姊姊亦可朝夕相伴,共享天伦,岂非比舟车劳顿随行更好?
陛下对皇子们的疼爱,姊姊难道不知?岂会因旁人一言而疏远骨肉?姊姊切莫多想,伤了身子,也…伤了与皇后的情分。”
武曌的话语,如同四两拨千斤。
她既点明了李治“静养”的初衷(暗示带皇子确实不便),又强调了皇后随行的正当性,更将皇子留宫解读为“便于教导”和“便于萧淑妃陪伴”的好处,
最后轻飘飘地点出“莫伤情分”,实则将萧淑妃的怒火,无形中引向了那个“正当”随行的王皇后身上。
萧淑妃满腔的怒火,被武曌这温言软语一浇,顿时有些无处着力的感觉。
她怔怔地看着武曌平静无波的脸,那句“伤了与皇后的情分”像根刺,扎进了她的心。
是啊,陛下带皇后是名正言顺,自己在这里闹,岂不是显得无理取闹,更惹陛下厌烦?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最终都化作了对王皇后更深一层的怨恨——定是她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她愤愤地瞪了武曌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一甩袖子,带着满腹的怨怼离开了。
皇帝离京,朝堂暂时由武曌坐镇,对忠勇侯江逸风而言,无疑是难得的清闲时光。
那些勾心斗角、军国重务仿佛随着御驾远去而暂时消停。打打杀杀,勾心斗角见久了,也想透透气。
“蹴鞠是玩不成了,” 江逸风难得地对苏小月露出轻松的语气,手指在桌面上轻敲,“那玩意儿动静太大,扰民。不如…我们去寻点别的乐子?”
苏小月有些好奇:“侯爷想玩什么?”
“斗鸡,” 江逸风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近乎顽童般的光彩,“就是让鸡互相啄斗,可有意思了,彩头也下得有趣。”
夫唱妻随是传统美德,于是,江逸风只着一身低调的锦袍,带着同样换上便装的苏小月,如同寻常富家公子夫妇,兴致勃勃地来到了长安城最繁华喧嚣的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