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来自长安的密报,如同深秋的寒流,悄然侵袭了紫宸殿的暖意。
李治轻抬手:“念。”
“太子弘……于长安,羽翼渐丰。”王伏胜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许的凝重,“戴至德、张文瓘等东宫辅臣,尽心竭力,威望日隆。
太子仁孝,然……”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近来几桩政务,太子之意,似与圣人昔日所嘱……略有出入,戴相等人亦附议太子,未全然遵陛下圣旨。”
密报的字句在李治脑中盘旋。
太子李弘,他寄予厚望的长子,在长安那片远离他视线的土地上,在那些忠心耿耿却也难免有自己盘算的东宫属官簇拥下,正悄然长成一棵大树。
甚至……有些时候,这棵大树似乎开始试图挣脱他这“阿耶”的掌控。
李治靠在御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
大臣尽数站队一个皇子?这绝非社稷之福。
他李治,亲身经历过兄长李承乾与李泰那场惊心动魄的夺嫡之争,深知其中凶险,更知平衡之术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