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鑫眸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清越而稳定,没有丝毫年轻人的浮躁:“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李叔,确保此行顺利,不负总旗重托!”
他没有慷慨激昂的保证,只有清晰的责任认知和简洁的承诺,这让冷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此刻,站在即将出发的队伍前,冷啸最后叮嘱:“李叔掌总,鑫眸辅之。一应大小事务,李叔决断。若遇急难,你二人需同心协力,互为倚仗。”他特别看了卫鑫眸一眼,“多看多学,李叔的经验,是你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是!”卫鑫眸再次躬身。
李叔也微微颔首:“总旗放心,老朽省得。”
冷啸不再多言,挥手示意。
李叔深吸一口气,翻身上了一匹看起来同样不怎么起眼的驮马,沉声道:“出发!”
三支小队,如同溪流汇入干涸的河床,沿着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没入戈壁晨雾之中。卫鑫眸策马紧随在李叔侧后方半个马身的位置,既不僭越,又能随时策应。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土丘和枯草丛,右手始终虚按在刀柄之上,那姿态,像极了一头随时准备扑出的幼豹。
李叔眼角余光扫过身旁的年轻人,心中那份因冷啸独断而起的些许芥蒂,稍稍淡去。这年轻人,沉得住气,也绷得起弦,确实是块需要精心打磨的璞玉。他放缓马速,与卫鑫眸并行,开始低声交代第一段路程要注意的事项,包括即将抵达的第一个补给点的情况,可能遇到的盘查关卡,以及如何应对。
卫鑫眸凝神静听,不时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都切中要害,显示出他不仅听了,更在飞速地思考和理解。李叔心中暗暗点头。
队伍昼伏夜出,尽量避开官道和大城镇,专走商队惯行的偏僻小路。几日下来,卫鑫眸的敏锐和执行力便展现无遗。他总能提前发现前方地形可能存在的风险,安排人手探查;在短暂的休整时,他能迅速组织人手轮流警戒、喂养马匹,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甚至在一次遇到小股地痞试图讹诈时,他未等对方靠近形成合围,便已指挥两名护卫悄无声息地占据有利位置,眼神冰冷地盯住那几个为首者,那股隐而不发的狠戾煞气,竟让对方心生怯意,讪讪退去。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拔刀,也没有让李叔费心开口。
李叔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对冷啸的眼光又信服了几分。这卫鑫眸,确实是他这块老成持重的“压舱石”旁边,最合适的那把“开山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