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主刀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时,林瑶和秦风立刻迎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凝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电流主要经过了他的双臂,造成了严重的电灼伤和部分神经损伤,双手功能未来可能会受到严重影响。另外,强电流对心脏和神经系统造成了巨大冲击,他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能否醒来,什么时候醒来,醒来后是否有后遗症……都是未知数。”
林瑶的心沉了下去。“工匠”不仅任务失败,自身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我们能看看他吗?”
“可以,但时间要短,他需要绝对安静。”
在ICU病房外,透过玻璃,他们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和电极的“工匠”。他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依靠仪器维持,那双曾经灵活、此刻却被厚重纱布包裹的手,无力地垂在床边。
“‘时序会’……”林瑶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这种残忍而直接的手段,彻底激怒了她。
秦风沉默地看着病房内的战友,那股熟悉的、因无能为力而产生的愤怒和自责再次涌上心头。他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试图捕捉任何可能残留的“逆光影像”。
碎片,模糊而混乱的碎片。强烈的白光,撕裂般的痛楚,一个模糊的、站在远处楼顶拿着某种装置的身影……还有,在电流袭来的那一瞬间,“工匠”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不是恐惧,不是后悔,而是一个坚定的信息:“……信号……来自……东南……”
秦风猛地睁开眼!
“东南!他昏迷前捕捉到了信号源的方向,东南!”秦风急促地对林瑶说,“虽然我们的人没抓到发射信号的人,但他用最后的意识确认了方向!”
这或许是他们从这次惨烈的失败中,获得的唯一一丝有价值的线索。那个东南方向的废弃商厦,虽然人去楼空,但必然会留下痕迹!
“电击疗法”,“时序会”用这种极端方式,检验了潜入者的“成色”,几乎将其彻底摧毁。他们也借此向特案组传递了一个清晰而残酷的信息:任何试图窥探他们秘密的行为,都将遭到最无情的打击。
然而,他们低估了一个战士在绝境中传递信息的顽强,也低估了幸存者即将发出的、“无声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