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振兴局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林辰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秘书站在一旁,神色紧张地等待指示——他很清楚,央企投资一旦出问题,不仅民生和乡村振兴项目会停滞,林辰在省委刚刚站稳的脚跟也会被动摇。
林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冷冽如冰。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非简单的“资金调度问题”。钱立群在会议上的不甘,以及之前电话里的阴狠表态,都在指向一个结论:有人在背后故意阻挠。
“让乡村振兴局的同志先不要急,保持与央企的沟通,不要打草惊蛇。”林辰沉声吩咐,“你立刻联系林羽女士,让她从央企内部核实情况,重点查一下负责本次合作的项目负责人近期是否有异常接触。另外,把省纪委的同志叫过来,我要当面交代调查事宜。”
“是!林辰同志!”秘书不敢耽搁,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十分钟后,省纪委负责案件查办的同志走进了林辰的办公室。林辰将情况简要说明,着重强调:“这次调查要快、要准,重点排查钱立群及其亲信与央企相关人员的往来,尤其是资金流向和私下接触记录。央企投资是民生项目的关键支撑,绝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破坏。”
“请林辰同志放心,我们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连夜开展调查!”纪委同志郑重表态,随即起身离开部署工作。
下午三点,林羽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愤怒:“辰,查到了!负责合作的央企项目负责人张经理,昨天私下见过钱立群的秘书,之后就以‘资金调度’为由推迟拨款。我通过央企总部的朋友核实,集团资金充足,根本不存在调度问题,是张经理故意拖延,还收了钱立群秘书送的一张价值50万元的购物卡!”
“果然是他!”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姐,麻烦你再帮个忙,让央企总部立刻介入,替换掉张经理,重新委派项目负责人。同时,把张经理收受好处的证据收集好,交给省纪委。”
“没问题,我已经让朋友在收集证据了,央企总部那边也已经沟通好了,半小时内就会下发任免通知。”林羽的语气斩钉截铁,“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处理妥当。”
挂了电话,林辰长舒一口气。有了林羽的帮助,央企投资的问题总算能解决。他刚想松口气,秘书就带着纪委的初步调查结果走了进来:“林辰同志,纪委同志查到,钱立群的秘书确实在昨天下午与张经理会面,并且通过隐秘渠道转账20万元到张经理的亲属账户。另外,我们还发现,钱立群近期与多家房地产开发商有频繁联系,似乎在密谋什么。”
“房地产开发商?”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立刻想到了自己即将推进的住房改革和廉租房建设——这必然会触动房地产开发商的利益。钱立群这是想联合开发商,从住房改革上给自己制造麻烦。
“密切关注钱立群与开发商的联系,及时向我汇报。”林辰吩咐道,“另外,通知民生保障厅,明天一早陪我去实地调研住房困难群体的情况。纸上的数据再详实,也不如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来得真实。”
第二天一早,林辰带着民生保障厅厅长和秘书,先来到了省城最老旧的光明小区。这里的房屋大多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造的,墙体斑驳,楼道狭窄,不少住户的窗户玻璃都用塑料布糊着。在小区居民王大爷的家里,林辰看到了令人揪心的一幕:不足30平米的小房子里,住着祖孙三代五口人,墙壁上布满了霉斑,冬天全靠一个小煤炉取暖。
“王大爷,您申请过廉租房吗?”林辰坐在简陋的板凳上,轻声问道。
提到廉租房,王大爷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申请过啊!三年前就申请了,跑了街道办、住建局十几趟,提交了一大堆材料,最后说我不符合条件。后来我才知道,有些条件比我好的人都住上了廉租房,我们这些真正困难的,反而排不上号。”
旁边的居民听到谈话,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吐槽:“是啊,廉租房申请太难了,流程繁琐得很!”“还有些廉租房建在郊区,离市区几十公里,我们上班、孩子上学都不方便!”“听说有些廉租房被人私下转租了,真正困难的人住不上!”
林辰认真倾听着每一位居民的诉求,把关键问题都记在了笔记本上。他站起身,对民生保障厅厅长说道:“你都听到了吧?廉租房建设不仅要解决‘有没有’的问题,还要解决‘好不好申请’‘住得方便不方便’‘管理规范不规范’的问题。回去后立刻组织排查,把全市不符合条件却占用廉租房的情况、申请流程繁琐的问题,全部梳理清楚,一周内给我整改方案。”
“是!林辰同志!我立刻安排!”民生保障厅厅长的脸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离开光明小区,林辰又带队赶往郊区的农村。在清河县的一个小村庄里,他看到了多户摇摇欲坠的危房。村民李大妈的房子墙体已经开裂,屋顶还漏着雨,一到下雨天,家里就摆满了接水的盆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