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手笔,让街上往来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客栈方向张望。
“这是发生了什么?八方客栈来了这么多人?”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满脸好奇,扯着身旁男人的袖子问道。
“镇抚司的人在里面,说是发生了命案,可这后面来的一批人我倒不认识。”那男人摇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旁边一个穿着短褐的汉子嗤了一声,抱着胳膊道:“没眼色的,这是谢府的亲兵!”
谢府二字一出,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纷纷大了起来,带着几分兴奋又几分忌惮。
“是那个谢府?”
“要不然呢?”那汉子翻了翻眼皮,“你们也不想想,除了谢家那位,谁家亲兵能有这副气派?”
就在一群百姓伸长脖子看热闹、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纷纷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正从长街尽头飞驰而来。
待他们看清那乌云踏雪背上的人时,均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
马上之人面容冷峻,眉如远山,目若寒星,眉心隐约可见一道极淡的赤纹。
一身墨色锦袍,腰束白玉带,墨发以一根玉簪半束,余发散在肩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不是谢、谢家大少吗?”有人结结巴巴地开口,“里面死的究竟是谁啊,居然能让谢家大少亲自前来?”
黑色骏马嘶鸣着扬起前蹄,马身几乎直立而起,在八方客栈门前稳稳停住。
谢霁川随意地扫了一眼那群议论纷纷的百姓,目光所过之处,那些方才还兴致勃勃讨论的人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对视。
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随即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迎上来的亲兵,大步迈进客栈。
……
听到外面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和甲胄声,以及后来骤然加重的嘈杂,孟晚枫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将手套一摘,转头冲江晚宁做了个无奈的神情,“幸好我们动作快。”
他压低声音说道:“若是再晚半盏茶的功夫,怕是连完整验尸的机会都没有了。”
话音刚落,房门外便传来小吏压低了嗓音的通报:“大人,好像谢大人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