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未曾说几句话的云谏,这时候忽然开了口:“殿下临近分化,还是少饮酒为好。”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像是春日里拂过水面的一缕微风,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劝阻,可人却稳稳当当地坐在原位,连身子都没有朝仪王的方向多倾一分。
那样子,就好像只是单纯地提了个醒,至于仪王听或不听,那便不关他的事了。
这还是江晚宁第一次听到云谏说话,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品了品这个声音,觉得确实担得起温润二字,只是那温润底下,似乎藏着一种并不太想与人深交的距离感。
正当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对方时,云谏忽然话锋一转,那双偏浅的眸子径直对上了他的视线。
“江公子一直盯着在下,莫非是在下身上有何不妥吗?”
云谏嘴角还挂着浅淡的笑意,语气也依旧平和,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轻易忽视的洞察力,仿佛能看穿人心里那些藏得并不太深的小心思。
江晚宁被他这么直直地一问,面上倒也没有显出慌张,坦然地对上那双偏浅的眸子,随口便扯出了一个理由来:
“并无不妥。只是我在想,殿下先前说云公子医术精湛,想必对各类器具在身体上造成的伤口,应该很是熟悉吧?”
这话说得不算突兀,但也不算多么高明,不过是个临场抓来的由头罢了。
他并不知道云谏的医术究竟高到了什么程度,况且天底下的医师千千万,也并非所有人都对验尸那方面的事情有研究。
可他总不能直接说“我对你这个人感兴趣,所以一直盯着你看”吧?那未免也太失礼了,而且说出来恐怕只会让气氛变得更加古怪。
反正他找的这个理由也还算正当,依照云谏那看似温和实则冷漠的性子,多半会敷衍两句便把他打发了。
“略懂一二,得具体看过才能下定断。”
云谏的回复果然与江晚宁猜的相差无几,语气不咸不淡,既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也没有直接拒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