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城北——”
江晚宁一脚踏进先前离开的那间正堂,话说到一半却卡在了喉咙里—。
堂上并没有孟晚枫的身影,只有谢霁川一个人独自坐在那儿。
男人肩背挺直,手边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显然在他离开之后一直没挪过地方。
听到了他进来时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眉梢微微一动,抬眸看过来:“城北?”
江晚宁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跟这人说也是一样的,便快步走上前几步,直接道:
“城北窄巷中有一间药铺,铺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旧招牌。里面的老叟就是挖心案的真凶,年纪约莫五十左右,头发灰白,面皮很皱,一双眼睛寒亮亮的。”
谢霁川的眸光骤然一凝,随即扬声喊道:“纪元!”
话音落下不过几息,之前江晚宁见过一两回的年轻大理寺差役便小跑着出现在了正堂门口,抱拳垂头,身姿利落:“大人。”
谢霁川下巴微微扬了扬,朝着江晚宁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对纪元道:“仔细听着江公子的话,把那人像画出来。”
又偏头对江晚宁说:“你再把方才说的那些细节复述一遍,越详尽越好。”
江晚宁点了点头,便把自己与那老叟打照面时的所有细节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
从那人灰白的发丝有几缕耷拉在额前,到他鼻梁一侧有一颗芝麻大的黑痣,再到他搭在柜台上的那只手、指节粗大、虎口处有一道陈年的旧疤痕,事无巨细地一一说了出来。
而纪元则半跪在堂下,铺开一张素纸,提笔蘸墨,笔尖在纸上游走如飞,随着江晚宁的描述迅速地勾勒出一幅人像图。
他画得又快又准,几笔便将那老叟的眉眼轮廓定了下来,再添上几道深浅不一的墨线,将那些细碎的面部特征填充进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张栩栩如生的人脸便跃然纸上。
江晚宁凑过去仔细端详了一番,不禁暗暗点头:“对,有八九分相像。”
他看着纸上那个目光阴鸷的老者肖像,心下不由得暗叹大理寺果真藏龙卧虎,这差役看着年纪轻轻,却能凭自己寥寥几句口述便将那老叟的相貌还原得如此传神,没有多年的功底是做不到的。
谢霁川接过那张画像,低垂着眼将纸上的人像细细看了两遍,确认无误后才将其递给纪元,语气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