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吞不完的，或者角度刁钻的，王玄就靠法身硬抗。被赤红的天雷劈中时，他浑身剧震，皮肤焦黑了一片，嘴里有股铁锈味，但眼神更亮了。法身在雷霆的反复淬炼下，杂质被逼出，越发坚韧通透。

天雷足足劈了九九八十一道！

当最后一道暗金色的、带着沉重土行之力的雷霆被王玄一拳轰散，天空中的乌云猛地一收，雷声停了。

王玄站在台上，身上衣服破了不少，有些地方皮开肉绽，冒着青烟，但气息不减反增，法力在经脉里奔腾，充满了雷霆淬炼后的精纯与活力。万化归墟葫光华流转，吞了这么多天雷，似乎又凝实了一点。

“第一劫过了！”围观的人松了半口气，又立刻提起精神。都知道，心魔劫才是杀人不见血的。

渡劫台上忽然安静下来，连风好像都停了。

王玄盘膝坐下，服下一颗“九窍渡厄丹”。丹药化开，一股清凉之意直冲识海，护住心神。他闭上眼，收敛所有外放气息。

来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但王玄的意识，瞬间被拖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幻境。

他看到自己还在下界，只是个苦苦挣扎的小修士，受人欺凌。一个声音在耳边诱惑：“放弃吧，太累了，躺平多舒服……”

画面一转，他成了威震一方的巨擘，无数人跪拜，美色、权力、资源唾手可得。那个声音又响起来：“留下吧，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接着，是凌老道失望的眼神，是星衍阁同门嫉妒的冷笑，是葬兵原那煞气巨爪的恐怖，是黑风山脉那暗金巨掌的绝望……恐惧、愤怒、不甘、怀疑，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要将他淹没。

最深处，他看到了自己。一个浑身笼罩在灰暗雾气中，眼神冰冷、充满毁灭欲望的“自己”，正对着他狞笑。“放弃抵抗吧，融入我，万化归墟，本就是吞噬和毁灭，何必坚守那些无谓的底线？释放你的欲望，杀光所有碍眼的人，吞噬一切，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