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侠传授剑法时,确在最后提及这八字要诀,并演示过一剑刺出,剑气如春水漫延的意境!
此事只有当时在场的江左盟核心数人知晓,绝无外泄可能!
此人……真是郭大侠的师弟?!
秦怀谷看着聂铎神色变幻,继续道:“我七师兄张松溪在东海惊涛崖败墨淄侯,定三规,消息想来已传至江左。
五师兄王怜花在南楚点将台败岳秀泽,剿血影教,你也当有所闻。
大师兄丘处机北燕退千骑,三师兄厉若海关外败玄布——这些,梅宗主应当都收到了消息。”
聂铎彻底坐不住了!
这些情报,确是琅琊阁新榜发布后,盟内以最快速度收集验证的。
眼前此人竟如数家珍,且直呼盟主为“梅宗主”!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从桌下收回,抱拳沉声道:“在下聂铎,方才失礼,凌兄见谅。
只是……凌兄如何识破在下易容?又怎知我在此?”
秦怀谷淡淡道:“易容之术,我门中自有传承。
你面皮贴得虽好,但颈侧喉结起伏的节奏、眼瞳转动时左快右慢的习惯,与我当年在金陵偶然见过的聂铎一般无二。至于你在此……”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南楚水师低级军官的腰牌,还有一面信号旗。
聂铎眼睛猛地睁大!
“昨夜‘鬼见愁’江湾,南楚走舸夜袭,是我拦下的。”秦怀谷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领头的校尉身上得了这些。聂兄既然是梅宗主派来协助穆王府的,这些军情,或许有用。”
聂铎盯着那腰牌和信号旗,又抬头看向秦怀谷刚毅的面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
能单枪匹马潜入江上,擒获南楚校尉,取得如此重要之物,这等身手,这等胆略,绝非常人所能为。
再加上对江左盟内情如此了解,对郭大侠武学渊源如数家珍——此人身份,已无需怀疑。
“凌兄……”聂铎声音有些干涩,“聂某此番奉命潜入云南,确是为查探南楚军情,伺机相助穆王府。
只是如今南楚水师势大,穆王府疲于应付,我尚无良策破局。凌兄昨夜之举,实是帮了大忙!”
秦怀谷颔首,手指在舆图上“鬼见愁”江湾处一点:“此地水流湍急暗漩多,南楚凭操舟术屡次得手。
但正因水流复杂,若能善加利用,反可成为杀局。”
他从聂铎手中接过炭笔,在厚纸上飞速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