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豫津心中微动,知道父亲这是在验证,也是好奇。
他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与有荣焉的神色,朗声道:“回父亲,师门同辈之中,连孩儿在内,共有八人。
大师兄丘处机,修剑道,性烈如火,常行于北地;二师兄郭靖,掌法刚猛,重侠义,如今在江左一带颇有名望,人称‘江左大侠’;
三师兄胡青牛,精研医毒,心性有些孤僻;四师兄张松溪,修太极之道,性冲和,前些时日在东海与墨淄侯论剑,略胜一筹;
五师兄厉若海,使丈二红枪,霸烈无匹,曾于大渝西域扬威;六师兄王怜花,医毒双绝,行事……颇具风格,现于南楚;
还有七师兄凌战天,善水战奇谋,精链索奇兵,此前南境青冥江一战,助霓凰姐姐大破南楚水师者,便是他。”
他每说一个名字,言阙眼中的惊讶便深一分。
这些名字,近来可谓如雷贯耳,搅动得五国江湖风起云涌,更齐齐登顶琅琊新榜,震动天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看似只知玩乐的儿子,竟成了这些风云人物的同门师弟!
“竟是他们……”言阙一时有些失神,目光复杂地重新打量儿子。
若此言属实,那豫津这一身看不透的修为,便有了合理的源头。
能教出如此多名震天下弟子的师尊,其境界该是何等不可思议?而豫津能入其门下,又是何等机缘?
“看来,你确是遇到了真正的世外高人。”言阙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既然有此机缘,学得一身本事,便当时刻谨记门规师训,善用所学,莫要辜负师门期许,亦莫要坠了我言氏门风。”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言豫津郑重应下,心头也微松。父亲这一关,算是暂且过了。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烛火微微摇曳。
言豫津想起另一件要紧事,试探着问道:“父亲,孩儿离京前,曾留书提及……掖幽庭的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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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此事,言阙神情也严肃起来,点了点头:“救出来了。
过程有些周折,具体不便与你细说。
人是平安带出来了,只是……”他眉头锁紧,显出一丝罕见的烦恼。
“如何安置,却成了难题。那孩子身份敏感,若骤然出现在侯府之中,必引各方猜疑。
这半年来,一直安置在此处庄园,由可靠之人照料。
虽衣食无忧,但终非长久之计,且孩子渐长,需要更妥帖的教养环境。”
言豫津心下了然,父亲并非没有办法安置一个孩子,只是事关已故祁王血脉。
牵扯太大,不免有些“关心则乱”,生怕行差踏错,反害了那孩子。
“父亲不必过于忧心。”言豫津语气从容,显然已思虑成熟。
“此事,孩儿已有计较。明日,我便可将那孩子正大光明地带回城中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