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触及茅草的瞬间,茅草内部的水分被瞬间蒸干,纤维开始自燃。
“呼——”
火苗窜起,浓烟滚滚。
“走水了!走水了!”
当铺值夜的伙计从梦中惊醒,提着水桶冲出来。
后院那个暗桩脸色一变——起火?这绝不是意外!
他顾不上追那道黑影,转身就往正房方向冲。
可刚跑出两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库房的门……似乎开了条缝?
什么时候开的?
暗桩心头剧震,猛地刹住脚步,回头死死盯住库房门。
小主,
门确实开了,缝隙很窄,不过三寸,在浓烟和夜色掩护下几乎看不出来。
中计了!
他瞬间明白过来——起火是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在库房!
“来人!库房有——”
话没说完。
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后颈大椎穴上。
指尖冰凉,力道却温和得像春风吹过柳梢。
可就是这一点,暗桩全身的力气如潮水般退去,眼前一黑,软软倒地。
言豫津从他身后转出来,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暗桩,径直走向库房。
三道锁挂在门上。
他伸手,指尖在机簧锁的锁芯处轻轻一拂。
铁血十二式“指破千军”的劲力凝成一线,如锥子般钻入锁芯最脆弱的转轴。
“咔”一声轻响,机簧锁内部结构寸寸碎裂。
剩下两把锁更简单。
他握住黄铜挂锁,五指微收,锁身如泥塑般变形。
铁链锁则是被他一扯,链条应声而断。
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
推门,闪身,关门。
库房内一片漆黑。
绝对的黑暗,连一丝光都没有。
言豫津没有睁眼。
他站在原地,缓缓调整呼吸,是常年修炼内家功夫后身体的本能适应。
当视觉被剥夺,听觉、嗅觉、触觉、甚至对气流变化的感知,都会变得异常敏锐。
黑暗中,他能“听”见灰尘从架子上飘落的细微声响,能“闻”出羊脂白玉特有的温润气息,能“感觉”到空气在库房内流动的微弱轨迹。
这是郭靖在大漠黑夜中练出的听风辨位,是丘处机终南山上练就的感知入微,是无数个日夜苦修后,身体对环境的极致适应。
他走向右边。
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踏在实地上。
绕过一堆生锈的农具,避开一个歪倒的木架,最后停在几个红木架子前。
蹲下身,伸手探向最下层那个半开的藤编箱子。
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
羊脂白玉,双鱼衔环,鱼眼镶着红宝石。
言豫津不用看,指尖摩挲过玉佩背面的刻痕——弯弯曲曲,是滑族密文。
找到了。
就在他将玉佩收入怀中的瞬间,库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火是有人故意放的!”有人低吼,“搜!当铺里里外外给我搜干净!”
悬镜司的援兵到了。
言豫津站起身,没有急着出去。
他走到库房最里侧的墙边,伸手在砖墙上摸索片刻。
指尖触到一块微微松动的墙砖——这是刚才他进来时,用“听”力感知到墙体内部空腔回音差异发现的。
发力,砖块无声移开,露出后面一个半尺见方的墙洞。
他将玉佩塞进墙洞,又将砖块推回原处。
然后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玉佩——普通青玉雕的鲤鱼,街边小摊五文钱一个,大小形状与那双鱼玉佩有七分相似。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走向库房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就看见院中已站了七八个人。
清一色悬镜司缇骑打扮,为首的面容冷峻,鹰钩鼻,薄嘴唇,正是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