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什么?”
“活命,前程。”秦般若语气平静,“刘昌四十有三,家中独子刚中举人。
他不求高官厚禄,只求保全家小,谋个外放知府的闲职,远离京城是非。”
“倒是聪明。”誉王冷笑,“知道京城这潭水,他蹚不下去了。”
他沉吟片刻:“让他今晚亥时三刻,从后角门进。你亲自去接,别让人看见。”
“是。”
秦般若应下,却站着没走。
“还有事?”
“王爷,”她抬起眼,目光清冷,“刘昌可用,但不可信。
此人能卖旧主,将来若遇危难,亦会卖新主。
且他手中那些‘隐秘’,未必全是真的,或是半真半假,或是……有人故意让他握着的饵。”
誉王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笑了:“般若,你总是这么谨慎。”
小主,
“谨慎才能走得远。”
“是啊,谨慎。”誉王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前院的丝竹声更清晰了,夹杂着女眷们的轻笑,“可有时候,机会来了就得抓住。
刘昌这种人,用好了是把快刀。至于将来……”
他合上窗,转身,眼底掠过一丝狠色:“刀钝了,或者不顺手了,弃了便是。”
秦般若不再多说,躬身退下。
门关上,书房重归寂静。
誉王走回案前,手指抚过《江行初雪图》细腻的绢面。
冰天雪地,孤舟独钓,意境是高,却太过清寒。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