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十七名黑衣刺客武功奇高,弯刀劈斩竟带着破甲劲力,三刀下去,一面精铁盾牌咔嚓碎裂!
“滑族死士。”言豫津眼神一冷。
这些人的刀法路数,与当年璇玑公主身边近卫如出一辙。
弯刀走弧,刀劲阴柔却透骨,专破重甲——是沙场战阵演化出的刺杀术。
言豫津月白身影如烟飘出,剑光却烈如骄阳!
嫁衣神功催动下,长剑震颤出龙吟之声,一剑横斩,三名扑至近前的黑衣刺客同时倒退,手中弯刀竟被剑气震得脱手飞出!
“留活口!”萧景琰的喝声从侧方传来。
玄甲身影已杀入战团。
定坤剑未出鞘,连鞘横扫,砸在一名刺客肩胛,骨裂声清晰可闻。
戚猛率靖王亲卫从外围包抄,弓弩齐发,箭雨笼罩西侧坡后——重弩阵地瞬间被压制。
场面瞬间大乱。
百官惊呼奔逃,禁军拼命维持阵型。
夏江带着悬镜司缇骑护在梁帝左近,却迟迟未出手,只冷眼观察战局。
“不对。”言豫津一剑逼退两名刺客,抽身后撤,与萧景琰背靠背,“人太少了。”
按秦般若提供的名单,誉王至少调动了三百死士。
此刻出现的不足三十,余下的人呢?
萧景琰瞳孔骤缩:“御帐!”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一瞬,东南方向传来震天喊杀声!
黑烟腾起,火光冲天——御帐区遇袭!
“调虎离山!”蒙挚脸色大变,“刺客主力去了御帐!快回援!”
可祭天台被黑衣刺客死死缠住,这些滑族死士武功诡异,禁军一时竟冲不破包围。
言豫津长剑连斩,又毙三人,可余下刺客如跗骨之蛆,刀刀搏命,全然不顾自身伤亡。
“殿下先去!”言豫津忽然收剑,双掌一合。
磅礴内力如潮涌出,竟在身前凝成一道无形气墙!
三名扑来的刺客撞上气墙,如陷泥沼,动作瞬间迟滞。
萧景琰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空隙,玄甲身影冲天而起,踏着禁军肩头越过战团,直奔御帐区!
“护好陛下!”言豫津丢下一句,剑光再起。
这一次,剑势变了。
不再留手,剑剑夺命,剑光过处,血线飙飞。
十七名黑衣刺客,十息之内倒地九人,余下八人骇然后退。
“结阵!”蒙挚趁机率禁军压上,盾阵合围。
言豫津却不再恋战,身形一晃,如青烟般飘向御帐方向。
他心头发沉。
誉王这手棋下得狠——祭天台佯攻吸引禁军主力,真正杀招在御帐。
若梁帝真在御帐遇害,今日在场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而靖王营帐……
念及此处,言豫津速度再提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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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帐区已成人间地狱。
两百余名黑衣死士如潮水般涌来,这些人不再遮掩,人人面涂靛蓝纹印,正是滑族战士死战时的妆容。
他们分作三队:一队强攻御帐,一队截杀回援禁军,最后一队直扑靖王营帐!
“放箭!”
御帐前,三百禁军弓弩齐发。
可滑族死士悍不畏死,以同伴尸体为盾,硬生生冲破箭雨。
弯刀砍翻盾牌,鲜血染红牛皮大帐。
“陛下已移驾!”高湛尖利的嗓音在混乱中响起,“御帐是空的!”
可死士攻势不减,反而更狂。
他们目标明确——杀人,杀光所有能杀的人,制造最大混乱!
靖王营帐外,战况更烈。
誉王显然将靖王视为首要目标,攻来的死士多达百人。
这些人训练有素,十人一队,交替掩护,弯刀专砍马腿、破甲缝,阴毒狠辣。
靖王府三十亲卫虽勇,可人数悬殊,顷刻间已有七人倒下。
“结圆阵!”戚猛浑身浴血,铁枪挑飞一名死士。
三十人收缩成圈,长枪对外。
可死士太多,如蚁附骨,圆阵被冲得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
“轰!”
营帐炸开!
萧景琰从帐中破顶而出,定坤剑终于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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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如匹练横扫,三名扑至帐前的死士拦腰而断!
他落地时单膝跪地,剑尖插地,另一手已抓起地上长弓,三箭连珠!
弓弦震响,箭矢贯穿三名死士咽喉。
“殿下!”戚猛精神大振。
“退入帐区巷道!”萧景琰喝令,“利用地形,分割歼之!”
靖王亲卫且战且退,将死士引入营帐间的狭窄通道。
这里无法展开围攻,死士人数优势顿减。
萧景琰一马当先,定坤剑如蛟龙出海,剑光所过,残肢断臂纷飞。
他剑法大开大阖,是北境沙场磨砺出的杀人技,无半分花哨,却招招夺命。
可死士太多了。
又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萧景琰挥剑格开,肩甲却仍被箭镞划开道血口。
箭有毒,麻痒感瞬间蔓延。
“殿下小心!”戚猛怒吼着扑来,铁枪横扫,砸翻两名欲偷袭的死士。
萧景琰咬牙撕下肩甲,剑尖一剜,削去腐肉。
鲜血涌出,痛感反而让神志清明。
他抬眼望去,死士后方,一道绛紫身影立于山坡,正冷冷俯瞰战场。
誉王。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
萧景桓嘴角勾起,抬手一挥。
第二波攻击来了。
这次不是死士,是箭雨——从落鹰涧方向射来的箭雨!
密密麻麻的箭矢覆盖半个营区,不分敌我,连滑族死士也笼罩在内!
“举盾!”戚猛嘶吼。
可箭矢太密,太急。
十几名亲卫中箭倒下,死士也倒了一片。
混乱中,萧景琰看见誉王转身,带着十余名心腹向落鹰涧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