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主已死——”
“谁敢挡路?!”
秦怀谷那八个字砸落的同时,东南角坡地上的空气死寂了一瞬,随即被羌骑溃逃的混乱蹄声撕裂。
然而就在这溃散与逃生的间隙,侧面不远处的乱石堆后,异变陡生!
七八个装束各异的狄戎溃兵猛地从藏身处窜出。他们并非乌尔顿的亲卫,更像是之前战斗中被冲散、躲在此处苟全性命的散兵游勇。
此刻目睹乌尔顿被一枪挑杀、百骑精锐竟不战而溃的骇人场面,极致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理智。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做出了最愚蠢的选择——不是跪地投降,而是发疯般向侧方林木更密的山沟逃窜!只要钻进林子,或许就能活命!
他们甚至没跑出十步。
秦怀谷的眼神甚至没有从溃逃的羌骑大队方向完全收回,耳廓只是微微一动。那七八人慌乱的脚步、粗重的喘息、衣甲刮擦灌木的声响,在周遭死寂与远处隐约喧嚣的衬托下,清晰得如同暗夜鼓点。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完全调转马头。只是右手在鞍旁一抹——那里挂着的不是乌铁长枪,而是一袋在函谷关内补充的、用于投掷的尖锐石片。
手腕一抖,五指间已扣住七片边缘打磨过的薄石。
下一个刹那,手臂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
“咻咻咻咻咻——!”
凄厉的破空尖啸连成一线,几乎不分先后!七道灰影在晨光熹微的空气中拉出死亡的弧线,快得肉眼难辨!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密集而短促。
正在狂奔的七八个狄戎溃兵,身形同时剧震,随即以各种扭曲的姿势扑倒在地。每个人的后颈或背心要害处,都深深嵌进一片染血的石片,边缘没入皮肉,精准地切断了生机。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抽搐几下,便再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