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则脸色骤然一变,握缰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秦怀谷却不给他丝毫插话的机会,声音愈发高昂激越,句句如刀,直戳对方心窝:
“他王世充,表面装得宽宏大量,求贤若渴,内里却是个猜忌心比蛇蝎还要歹毒三分的小人!
我大伯,程知节将军,罗成将军,哪一个不是当世豪杰?
真心来投,他却处处提防,时时猜忌,动辄便欲加害!所谓胸无半点容人之量,莫过于此!”
秦怀谷目光如电,扫过王仁则身后那些沉默的骑兵,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更可笑的是,此人志大才疏,眼高手低!守着洛阳这一隅之地,就敢沐猴而冠,妄自称帝!
治国无方,只会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弄得境内百姓怨声载道,军中士卒离心离德!
如今大唐天兵已临城下,他除了像个缩头乌龟般躲在这洛阳城里苟延残喘,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对策?
此等无能废物,也配坐在那龙椅之上,自称一声‘皇帝’?!”
最后,他将所有锋芒都指向了王仁则,语气森寒如冰:
“至于你这助纣为虐的走狗,道爷本想着天地广阔,容你多扑腾几日。既然你如此心急,非要赶着来送死。”
“那道爷今晚,便大发慈悲,送你一程,彻底了了你这桩寻死的心愿!”
“小牛鼻子!我操你祖宗!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仁则气得满脸血红,额头血管突突直跳,猛地从得胜钩上提起沉甸甸的大刀,杀气冲天!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刹那,城门口处,忽然无端卷起一阵诡异的微风。
这风初时细弱,旋即打着旋儿增强,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落叶,呜咽着盘旋上升。
百余支火把的火焰在风中剧烈地摇曳跳动,明暗交错的光影,在在场每一张或紧张、或愤怒的脸上疯狂舞动,目光一同看向衣服蓬起的秦怀谷身上。
原来是秦怀谷运转全身内力,内力波动引起的。
也就在这一瞬间,王仁则座下骏马前蹄扬起,泼风大刀带着千钧之力劈落,刀风扫得秦怀谷鬓发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