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却在应命之后,并未立刻坐下,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秦怀谷,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怀谷,部署周详,面面俱到,老夫亦深感佩服。
然,老夫心中尚有一事不明。
观你此番安排,可谓将我军目前能动用的精锐力量,尽数调配了出去,各有重任。
连李仲文将军这支奇兵,也都远调至洛水沿岸待命。
那么,你自己呢?你这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长史,此番又欲置身于何处?
总不至于,在这苇泽关中,仅仅做一个空等着各路消息传来的看客吧?”
秦怀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似乎早已知晓瞒不过这位以明察秋毫、洞察人心着称的魏伯伯。
他轻轻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然与沉重:“魏伯伯果然目光如炬,心思缜密。
如此庞大、关乎国运的战略棋局,岂能少了最关键、也是最强大的一环——秦王殿下。
他需要坐镇虎牢,稳定新得的洛阳及河南之地,更要盯住徐圆朗、高开道等山东群雄,防止他们趁乱渔利。
有些关乎全局的细节,以及对未来局势的判断,必须我亲自前往,与他当面陈说,深入商议。
才能确保我们东西两线,能够配合默契,心意相通,真正做到万无一失。”
“你要亲自去洛阳前线?”平阳公主凤目一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关切与担忧。
“怀谷,如今河南之地,虽名义上已归附我大唐,然王世充尚未授首,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溃兵、匪寇横行,路途凶险,变数极多。
你身为苇泽关长史,身系此地军政大事,岂可轻易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