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了!”薛礼再无犹豫,猛地看向传令兵,声音斩钉截铁:“传令苏定方!
不必理会狼牙两翼纠缠,集结所有能调动的精锐骑兵,不惜一切代价,直冲慕容延本阵!给我斩将夺旗!”
“是!”传令兵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烽火连天的前沿。
几乎在帅令发出的同时,侧翼战场的生死关头,李承道也迎来了命运的转折。
圆阵已缩小到不足最初的一半,脚下堆满了阵亡将士的遗体。
李承道气喘吁吁,手臂酸麻,铁枪仿佛有千钧之重。
乌纥提看出他力竭,脸上狞笑更盛,催动战马,挥舞着那柄骇人的巨型弯刀,如同泰山压顶般朝他冲来!
“小崽子,能死在爷爷刀下,是你的造化!”
弯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劈落!
这一刀凝聚了乌纥提全部的力气和杀气,势要将李承道连人带枪劈成两半!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李承道瞳孔紧缩,在这极限的压力下,他脑海中一片空明,往日秦怀谷教导的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
“气沉丹田,意守灵台”、“劲发毫厘,力透枪尖”、“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如同清澈的溪流般潺潺流过心田。
他福至心灵,不再试图硬撼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脚下步伐微妙一错,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半步,同时手中铁枪并非直刺,而是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圆弧。
枪尖精准无比地贴上了乌纥提的刀杆,一股柔韧的黏劲瞬间发出,轻轻一引。
“嗯?!”乌纥提只觉得刀锋上的巨力仿佛泥牛入海,被一股巧劲带得向旁一偏,原本必杀的一击竟然落空!
他力道用老,庞大的身躯不由得在马背上微微一晃。
就是现在!
李承道眼中精光爆射,体内修炼出的内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最终尽数涌入臂膀,贯注于铁枪之中!
“破!”
一声清冽的断喝,声震四野!
丈二铁枪如同蛰伏已久的狂龙,骤然苏醒!
没有炫目的花招,只有凝聚到极致的一点寒星,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
“噗嗤!”
一点寒芒,在乌纥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护颈皮甲的缝隙,深深没入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