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陆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得像座不夜城。
苏软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份整理好的财务报表推到陆时衍面前,指尖还沾着淡淡的咖啡渍。连续一周的熬夜让她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难掩眸中那股不服输的亮劲儿:“所有可疑的资金流向都标出来了,从三年前开始,就有一笔匿名账户一直在暗中转移陆氏的海外项目资金,而且每次转账时间都和你那位远房堂叔陆振国的出差行程完全重合。”
陆时衍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细腻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温度。他的目光扫过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峰拧成一道深壑,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我早该怀疑他。当年爷爷把继承权交给我时,只有他跳出来反对最激烈,后来又以‘身体不适’为由主动申请调去海外分公司,原来是在暗中布局。”
“可他毕竟是你的亲戚啊,”苏软轻轻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绑架我、抹黑陆氏,他就不怕身败名裂吗?”
“在权力和利益面前,有些所谓的亲缘,不过是最锋利的毒刺。”陆时衍握住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当年我父亲意外去世,现在想来,恐怕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助理小陈脸色惨白地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邮件:“陆总,不好了!陆振国……陆振国他带着一群人闯进了法务部,说要销毁我们手里的证据!”
“找死!”陆时衍眼底瞬间燃起怒火,起身时带起的劲风让桌上的文件都簌簌作响。他一把将苏软护在身后,沉声道:“你待在这里别动,锁好门,我去处理。”
“我跟你一起去!”苏软攥住他的衣角,眼神坚定,“现在不是你一个人战斗,我也能帮上忙。”
不等陆时衍反驳,苏软已经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挡在身前,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兔子。陆时衍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又气又心疼,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只能快速叮嘱:“紧跟在我身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两人刚冲到电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夹杂着员工的惊呼。陆时衍按下电梯加急键,指尖在按钮上重重敲击着,每一秒的等待都像在煎熬。苏软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在微微颤抖——这个一向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也因为至亲的背叛而乱了心神。
电梯门一开,一股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法务部的方向已经围满了人,陆振国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正一脚踹在文件柜上,柜里的证据资料散落一地。他看到陆时衍,脸上露出一抹阴鸷的笑:“时衍,我的好侄子,你以为凭着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就能扳倒我?”
“捕风捉影?”陆时衍一步步逼近,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挪用公款、恶意竞争、策划绑架,陆振国,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证据确凿。”
“证据?”陆振国嗤笑一声,抬手示意保镖上前,“今天我就让这些证据彻底消失,顺便……把你这位心尖上的小秘书也带走,让你尝尝失去最珍视之物的滋味。”
保镖们立刻朝着苏软的方向围过来,个个面露凶光。苏软下意识地往陆时衍身后缩了缩,却在看到其中一个保镖腰间露出的电击棍时,突然想起了什么,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那是之前陆时衍担心她的安全,特意给她准备的防狼喷雾,说是能让人暂时失明。
“想动她,先过我这关。”陆时衍将苏软护得更紧,抬手一拳砸向最先冲过来的保镖。他虽然常年坐在办公室,但健身从未间断,身手远比想象中矫健。拳头落在保镖的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保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混乱中,有人突然朝着苏软扔过来一个文件夹,苏软侧身躲开,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办公桌,膝盖传来一阵刺痛。陆时衍余光瞥见她皱眉的模样,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凌厉,一脚踹在偷袭者的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陆时衍,你以为你能护她一辈子吗?”陆振国趁乱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朝着苏软冲过去,“今天我就要让她为你挡灾!”
苏软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想起陆时衍教过她的防身术,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同时将手里的防狼喷雾朝着陆振国的眼睛喷了过去。
“啊——我的眼睛!”陆振国惨叫一声,手里的水果刀掉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不停打滚。他带来的保镖们见状,顿时有些慌乱。
苏软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陆时衍趁机上前,一脚踩住陆振国的手腕,冷声道:“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