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调动。
左手按在胸口,感受着怀里天青鸾羽毛和碧波蛟鳞片的温暖。青蓝色的光芒从羽毛和鳞片中涌出,注入他的身体,暂时稳定了伤势,暂时强化了意识。秩序道标的淡金色丝线在意识深处重新凝聚,开始计算,开始规划,开始模拟。
风元素的力量在左手掌心凝聚,形成一团青色的旋风。旋风很小,很微弱,但旋转的速度极快,切割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水元素的力量在右手掌心凝聚,形成一团蓝色的水球。水球很清澈,很透明,但内部有暗流涌动,有波纹扩散,有潮汐起伏。
土元素的力量在双脚凝聚,形成一层黄色的光膜。光膜很薄,很脆弱,但连接着大地,连接着岩石,连接着地脉的微弱共鸣。
大地之心碎片的力量在心脏深处苏醒。
那是一股沉重、厚重、古老的力量。它像大地本身,像山脉本身,像星球本身。它缓慢地流动,缓慢地释放,缓慢地融入孟昊的身体。剧痛减轻了,伤势稳定了,力量恢复了——但只是暂时的,只是透支的,只是饮鸩止渴的。
孟昊知道,这一击之后,无论成功与否,他都会彻底失去战斗力,甚至可能直接昏迷,直接死亡。
但他没有犹豫。
他抬起头,看向玛拉基。
玛拉基还在吟唱,猩红的眼睛盯着孟昊,眼神里充满了兴趣,充满了期待,充满了……某种扭曲的欣赏。他在等待,在观察,在好奇这个重伤濒死的人类,还能做出什么有趣的事情。
孟昊的嘴角再次勾起。
然后,他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防御,不是逃跑——而是进攻。
他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青蓝色的光芒在眼底爆发,淡金色的丝线在瞳孔深处闪烁。他不再理会那三名探索者的攻击,不再理会身体的剧痛,不再理会意识的摇晃。他将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全部压缩,全部聚焦。
风元素的青色旋风在左手掌心旋转到极限。
水元素的蓝色水球在右手掌心涌动到极限。
土元素的黄色光膜在双脚凝聚到极限。
大地之心碎片的力量在心脏深处释放到极限。
然后,他开始。
不是玛拉基那种扭曲的咒文,不是《虚空低语》那种疯狂的低语——而是他从低语中解析出的,那一小段咒文的逆旋律。秩序道标梳理出的信息,天青鸾和碧波蛟保护下的意识,在生死边缘领悟的真理——他将这些融合,将这些重组,将这些转化为一种全新的、从未存在过的。
那声音很轻,很微弱。
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特殊的韵律,每一个词句都蕴含着特定的波动。它在空气中传播,在地脉中共鸣,在低语中回响。它像一根针,刺入了玛拉基吟唱的咒文序列;它像一把钥匙,插入了《虚空低语》真本的能量结构;它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门后存在穿越的通道。
玛拉基的吟唱停顿了。
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然后是愤怒,然后是……恐惧。
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孟昊的攻击已经发出。
左手掌心的青色旋风,右手掌心的蓝色水球,双脚的黄色光膜,心脏深处的大地之力,还有那一段逆旋律的咒文能量——全部融合,全部交织,全部压缩成一道螺旋形的尖刺。
那尖刺有三色。
青色是风,蓝色是水,黄色是土。
但在三色之中,有诡异的紫色纹路在流转——那是逆旋律咒文的能量,那是从低语中解析出的禁忌之力,那是与玛拉基的咒文完全相反、完全对立、完全冲突的力量。
尖刺旋转着,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它射向的目标不是玛拉基,不是《虚空低语》真本,不是探索者——而是祭坛上方的那个雏形,那个正在被门后存在穿越的裂缝,那个仪式的核心节点,那个一切的关键。
玛拉基想阻止。
他想中断吟唱,想调动能量,想防御或闪避。
但他做不到。
因为孟昊选择的时机太精准了——正好是第七个音节和第八个音节转换的瞬间,正好是《虚空低语》真本进入饱食期的瞬间,正好是门后存在加速穿越、通道最不稳定的瞬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道三色螺旋尖刺,带着诡异的紫色纹路,带着逆旋律的禁忌之力,带着孟昊所有的意志和力量——射入空洞。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