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闻言,眼角一挑,冷笑一声:“原来你便是洪飞。你为师兄报仇,却助南唐为祸,莫非忘了正邪之别?你若知趣,便速速回山避祸;否则,今日便是你命丧疆场之时!”
“哼!少说废话!”洪飞咆哮如雷,“姓穆的,今日就叫你死在我杖下着杖来!”
话音未落,洪飞暴喝一声,挥动叉条杖飞驰而至。穆桂英眼神一冷,毫不退避,挥刀迎战!
两骑飞驰,刀杖交击,风沙翻涌,杀气升腾!
穆桂英心知洪飞老道不容小觑,此战凶险万分,不敢有丝毫怠慢。她勒紧坐骑,双膝轻扣马腹,盯紧洪飞每一式每一动,眼神如鹰般锐利,不敢稍有偏移。身边兵风猎猎,战旗下旌旗翻飞,她只觉四周皆寂,唯洪飞一人在目中挥杖盘旋,如风掠影。
远处高台之上,八贤王赵德芳与佘老太君一同观阵,见穆桂英步步谨慎,神色凝重,二人心头亦紧绷如弓。赵德芳低声道:“太君,这一仗,胜负非小事。”佘太君未语,指节已紧扣椅沿,目光死死盯着场中,脸上毫无血色。
寿州城头豪王李青站在女墙之后,望着场中激斗,只觉喉咙发紧、心跳如鼓。他知穆桂英若胜,寿州不保,南唐将倾;若洪飞失利,自己多年经营将毁于一旦。然他也看得出,这一女一道,皆为当世罕敌,胜负未可知。
沙场之上,穆桂英与洪飞已战至五十余合,刀影如瀑,杖影如网,尘沙漫天,金铁铿锵,难分胜负。
洪飞边战边沉思,心中暗骂自己轻敌。他忆起师父临别时曾叮嘱:“穆桂英老练深沉,休作寻常敌人看待。”彼时他不以为意,此刻方知,穆桂英虽年近中年,然兵刃之威犹胜当年,身手不减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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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拖,”他心念电转,“此女虽非昔日初战之姿,却仍难敌硬拼。我若不使宝物,恐无转机。”念及此,他略一拨马,趁刀锋交错之间顺手抚过那柄叉条杖,探指暗扣下的机关。
这根叉条杖,表面寻常,内里却藏硫磺火弹、烟硝铁丸,杖底机关连接火珠,一旦触动,便可点燃内火,喷焰烧敌,正是师父为替颜容复仇所铸之凶器。
洪飞催马重回战圈,假作再战,一边口中念咒,一边悄然拨动杖底铁钮。
穆桂英以为他仍欲比武,策马迎战,两骑交错刹那,只听“嘎哒”一声轻响,紧接着,“哧!”地一声,一股黑烟骤然自杖口喷出,风中旋转,转瞬化为滚滚火团,如燃云烈焰,扑向穆桂英面门。
她正要挥刀,忽觉热浪扑面而来,心知不妙,急忙偏首躲闪。一团火光擦颊而过,已觉灼热刺骨。下一团火焰已扑至眼前,她再想躲避已然不及
“哧啦!”一声轻响,火团划过,穆桂英只觉左颊剧痛,几欲昏厥。
她强忍剧痛,勒马败走。身后战马嘶鸣,宋营震动。
“母帅!”杨文广大惊,纵马上前迎敌。两军主将更替,洪飞见状,狂笑不止,再次催动暗火,文广亦被逼退,败回本阵。
穆桂英忍痛下令:“挂免战牌,鸣金收兵!”
鼓响三通,宋军退阵,战旗垂落。
洪飞见状,仰天狂笑:“哈哈哈哈!穆桂英,你敢战不敢当,今日便要马踏你营,绝你杨门余勇!”
他一鞭击下,金毛吼如雷奔去,直扑宋营。
穆桂英方入帅帐,尚未落座,帐外军兵疾呼:“报!洪飞老道拒不收兵,径直杀来!”她冷声道:“知道了。”
赵德芳面色铁青:“桂英,伤势如何?”
“烧伤不重,但这妖道宝杖之毒,非同小可。”穆桂英目光如炬,“他既无军礼,我也不必留情传令弓箭手,准备射退敌将!”
正欲传令,帐外又有军士疾奔来:“禀元帅,少令公杨文举与少夫人万红玉在外求见!”
穆桂英一愣:“他们怎会此时前来?让进。”
须臾之间,文举与红玉步入帅帐。一见穆桂英左颊焦黑,战袍未解,惊声问道:“母帅,你……脸上……”
穆桂英摆手示意无碍,随即将方才与洪飞交战经过简要陈述:“这妖道藏匿火宝,趁我不备烧我一面,伤在皮肉,不碍事。”
她话锋一转,盯着文举二人:“文举、红玉,眼下军务纷繁,此地兵凶战危,汝二人不守后营,此时至此,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