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夜夜做噩梦，梦到岳峰来找他索命，梦到青面獠牙的鬼差，拿着铁链来锁他。他开始精神失常，常常对着空气磕头道歉，嘴里胡言乱语，说自己错了，说自己不该害岳峰，不该出卖国家。可没人同情他，所有人都说，这是他罪有应得，是他的报应。

2018年的深冬，第一场雪落下的那天早上，狱警查房的时候，发现秦晖死在了硬板床上。他死的时候，七窍流血，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浑身的烂疮已经烂到了骨头里，发出刺鼻的腐臭。

这个曾经权倾一时的副部长，最终落得个惨死狱中，无人收尸的下场。监狱联系了他的家人，可他的妻子早就带着钱跑去了国外，儿子还在监狱里服刑，没有一个人愿意来给他收尸。最终，还是监狱出面，把他的遗体火化了，骨灰随便埋在了城郊的公墓里，连块墓碑都没有。

秦晖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可他不知道，他的罪孽，不是一死就能抵消的。阳间的法律判了他无期徒刑，阴司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他的魂魄刚离体，就被两个青面獠牙的阴差，用铁链锁了起来，押着往阴曹地府去。

一路之上，阴风怒号，黑雾弥漫，到处都是哭嚎声，到处都是受刑的孤魂野鬼。他看到了刀山火海，看到了油锅血池，看到了无数作恶的魂魄，在里面受着无尽的折磨，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

阴差把他押到了森罗宝殿，十殿阎罗高坐堂上，殿两侧站着无数的鬼差，杀气腾腾，殿上的孽镜台，照出了他这辈子做过的所有恶事，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分毫毕现。

阎罗王拿起面前的生死簿，一拍惊堂木，声震殿宇，厉声喝道：“秦晖！你阳世为官，不思报国为民，反而贪赃枉法，构陷忠良，通敌卖国，害的岳峰家破人亡，害的国家芯片事业停滞数年，让国家蒙受了无法估量的损失！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你可知罪？”

秦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魂体抖得不成样子，连连磕头：“我知罪！我知罪！求阎罗大王饶命啊！”

“饶命？”阎罗王冷哼一声，“岳峰一生为国，含冤而死，你害他家破人亡的时候，可曾想过饶他一命？你拿着国家的权力，出卖国家利益的时候，可曾想过，你脚下的土地，生你养你的国家，可曾饶过你？”

他顿了顿，拿起朱笔，在生死簿上重重落下判词：“秦晖，罪大恶极，本应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今判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受拔舌、油锅、刀山、车裂之刑，五百年不得出刑。五百年后，七世投生为畜，一世为猪，挨千刀万剐；一世为牛，耕田受苦；一世为犬，食粪饮溺；四世为娼，受尽凌辱，以赎你今生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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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词落下，两旁的鬼差立刻上前，拖着瘫软在地的秦晖，往十八层地狱去了。秦晖的哭嚎声，在森罗宝殿里久久回荡，可再也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阳间的世界，也早已变了天。

秦晖倒台之后，国家立刻重启了“昆仑”芯片专项，为岳峰平反昭雪，恢复了名誉，追授他“人民科学家”的国家荣誉称号，为他举行了国葬，葬在了八宝山革命公墓。他的女儿，也被国家接了回来，送到了最好的医院治疗，渐渐恢复了神智，继承了父亲的遗志，也成了一名芯片研发工程师，继续着父亲未完成的事业。

三年后，“昆仑”芯片成功量产，中国终于拥有了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高端芯片，彻底打破了国外的垄断。芯片发布会上，所有人都起立，向含冤而死的岳峰总工，深深鞠躬。

而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秦晖，成了人人唾弃的奸佞，成了贪官和汉奸的代名词。

他的老家周口，村民们把当年给他立的功德碑，砸了个稀碎，把他祖宅的牌匾也拆了，一把火烧了。当地的老百姓，自发地凑钱，用废铁熔铸了秦晖和他几个同党的跪像，送到了岳峰的家乡，放在了岳峰纪念馆的门口，就像杭州西湖边岳飞墓前的秦桧跪像一样，永远低着头，向岳峰谢罪。

每天，都有无数的游客，来到纪念馆，对着秦晖的跪像，唾骂、吐口水，甚至还有人拿鞭子抽。就像千百年里，世人对待秦桧一样，千夫所指，万世唾骂。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秦晖死后半年，发生的一件奇事。

河南周口淮阳区，一个农户家里的母猪，生了一窝小猪，其中有一头小猪，生下来肚子上就有天生的黑色毛斑，凑在一起，清清楚楚地是“秦晖”两个字。这事一传十，十传百，方圆百里的人都跑来看稀奇，人人都说，秦晖作恶多端，真的转世成猪了，应了阴司的判词。

这事惊动了当地的媒体，记者来拍了照片，视频发到了网上，再次引爆了舆论。最终，这头长着“秦晖”名字的小猪，被岳峰纪念馆捐了过去，做成了标本，放在了展馆里，警示世人：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很多年后，岳峰的故事，被拍成了电影，感动了无数的中国人，他成了为国奉献的科学家典范，被世人永远铭记，青史留名。

而秦晖，就像千年前的秦桧一样，成了奸佞的代名词，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世世代代，被人唾骂。就连秦姓的后人，都纷纷改姓，再也不愿和这个名字，有半分牵扯。

周口的乡下，老人们常常跟孩子们讲起秦晖的故事，也讲起千年前秦桧的故事，总会说一句：“做人，不能昧良心，不能做亏心事。你看秦桧，害了岳武穆，跪了快一千年了，还在跪着；秦晖害了岳总工，最终也落得个万世骂名，转世成了畜生。这世间的公道，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你种下的善，终会有善果；你犯下的恶，终究逃不过报应。”

西湖的水，依旧日夜东流，岳王庙前的秦桧跪像，依旧在世人的唾骂里，跪了千年。而新时代的故事里，依旧在上演着同样的道理：忠良之士，哪怕含冤一时，终究会青史留名，被世人永远铭记；奸佞之徒，哪怕权倾一时，风光无限，最终也会身败名裂，遗臭万年，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这，就是天道，就是人心，就是跨越了千年，也从未改变的，人间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