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尊上处境危急,足尖点地,墨色长刀已稳稳架在刑天脖颈上,寒芒贴着皮肤,转头对被困的陈若安厉声喝道:“陈若安,交出五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这不是威胁,而是他真能做出的事——此前为夺取五觥,他已数次追杀陈若安,次次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陈若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瞪着斩月:“又是你!五觥乃是上古神器,绝不能给你们这些魔物!”
“少废话!”斩月刀刃微微用力。
刑天脖颈渗出细血,疼得他浑身发抖,眼底却掠过一丝催促的示意。
他的三魂七魄已经开始消散,再拖下去,即便拿到五觥也回天乏术。
斩月见状,杀意更盛,“要么交五觥,要么看着他死,给你三息时间考虑——一!”
刑天第一次在她面前慌了心神:“若安,救我!我不想死,你快把五觥给他!”
他的声音带着真实的焦灼,既有演戏的成分,也有神魂离体后带来的痛苦。
陈若安望着光幕外的两人,心头翻涌着焦灼与挣扎。
她知道斩月的狠厉,也心疼眼前“无辜”的刑天,可五觥一旦落入魔界之手,三界都将遭殃。
就在她两难之际,斩月的“三”字刚要出口。
一道温和的光晕从林间弥漫开来,月老手持红线,踏着祥云缓缓出现,笑道:“魔物逞凶,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
斩月见状,眼神一凛:“哪来的老头?多管闲事!”
他对魔君忠心耿耿,为救尊上的性命,哪怕对上神仙也毫不退缩,当即抬手挥刀,朝着月老劈出一道带着魔气的刀气。
却不料月老指尖飞出的红线瞬间缠住刀柄,红线泛着纯净灵光,瞬间瓦解了刀气中的魔气。
“魔障缠身,执迷不悟!”月老轻喝一声,红线暴涨,缠住斩月的四肢,将他狠狠甩开。
斩月狼狈起身,体内魔气翻腾,却依旧不甘,提刀又要上前,却被月老指尖弹出的灵光击中胸口,喷出一口黑血。
他深知魔君不能再等,却奈何不敌月老,只能狠瞪着陈若安,咬牙道:“陈若安,你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五块五觥缺一不可,我们迟早会集齐,到时候你我不死不休!”说罢,不敢久留,化作一道黑影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