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涯贴着山壁跑,夜风吹在背上。他左手紧紧抓着乾坤袋,里面那块没抄完的拓印贴在胸口,烫得像火。断霄剑插进地面的画面还在眼前,楚狂刀的声音冷冰冰的:“你果然在查这个。”他不信是巧合,对方知道他会来,还提前设了封印。时间不多了。
他翻过矮墙,玄霄阁的青石台阶出现在月光下。殿宇很安静,檐角的铜铃一动不动。太静了。平时巡夜弟子的脚步声没有了,药园的苦艾味也闻不到了。他停下,放轻呼吸,仔细听周围。没有树叶响,也没有铠甲碰撞的声音。
他绕到东边的小门,那里有条小路通向后山闭关区。刚踩上石板,眼角看到不对劲——阁主闭关的石室外,多了九道血色符线。那些符文浮在空中,一圈圈缠着石门,像锁链勒住东西。符文发着暗红光,每转一圈,空气就更沉。
叶无涯蹲下,用神识试探。指尖刚碰到符文,逆命玉简突然在脑子里震了一下。不是疼,也不是警告,是一种低低的嗡鸣,像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他马上收回手。这封印不对。不是宗门的“九重锁元阵”,像是外人强行加的禁制,不让任何人探查或进出。
他想起楚狂刀的话。再拖下去,阁主可能真的出不来。
他站起身,双手合拢,体内剩下的逆炁顺着经脉流向掌心。这是他在妖兽堆里活下来的办法——越危险,玉简给的力量越多。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把双手拍向第一道符文。
轰!
血光炸开,符文扭曲,裂了一道缝。第二道、第三道跟着震动。他咬牙继续,指节裂开,血从手掌流下来。每破一道,逆炁就在身体里冲一次,脑子像被磨,但他没停。第七道破时,他的眼睛已经泛起青光。第八道碎的瞬间,整个石室都晃了。
第九道只剩半圈,摇摇欲坠。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整齐,沉重,越来越近。
叶无涯猛地回头。
韩立山站在三丈外,手里拿着执法令旗,黑袍拖地。三大长老站在两边,一个拿刑杖,一个拿阵盘,另一个手结法印,随时能封住退路。屋顶上有人影移动,是巡夜弟子被调来了。
“叶无涯。”韩立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擅自破解闭关封印,按宗规,是叛宗之罪。”
叶无涯没动,手还停在半空,逆炁还在经脉里流动。他盯着韩立山:“阁主被困,封印不是宗门设的。我破禁是为了证明清白,有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