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华明清主动伸手,卫艮辛连忙双手握住,语气里满是感激:“华书记,久仰大名,我的事,真是让您费心了。”一番客套过后,褚志红往前坐了坐,开门见山:“艮辛,今天约你来,你心里也该有数,我就不绕弯子了。早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想让我背叛华书记,跟你们检察院的房壬六合作,门儿都没有,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没错,明面上看,你们的麻烦是因我而起,但内里的道道,咱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咱们是亲戚,可这不代表我什么烂摊子都得帮你收拾。但你现在的处境,我不能不管,所以我把事儿一五一十跟华书记汇报了。现在华书记来了,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痛痛快快说说。”
褚志红的话刚落,卫艮辛脸上瞬间露出愧色,语气也低了几分:“华书记,对不住,不是我要怂恿志红跟您作对,实在是我们检察长房壬六逼的。有些情况志红也清楚,我跟房壬六平时就不对付,可他背后有杜家撑着,我们根本没辙。我不知道您跟他们有什么过节,我也真不想卷进这趟浑水,我们没那个能力,也玩不起。可现在,不想卷也被卷进来了,反抗又没底气,华书记,您有什么办法吗?”
华明清语气诚恳,眼神笃定:“卫艮辛同志,你说的都是实话,也是眼下的现实。我们治不了他们,但不代表这世上没人能治。我既然敢出面,就肯定能帮你们找到能治他们的人。所以志红刚才也问了,你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卫艮辛看着华明清认真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可心里还是犯嘀咕,反复琢磨着这话的可能性。这时褚志红忽然开口:“艮辛,你知道这地方是什么来头吗?”卫艮辛扫了一圈四周,脱口而出:“这不是军区招待所吗?难道还有别的说法?”
褚志红压低声音:“是招待所没错,但还有个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这儿是最高纪委在JH省的办案点。”
卫艮辛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过来。都是聪明人,点到即透,再加上他本身就在检察院工作,对这其中的门道再清楚不过。他当即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又恳切:“华书记,您能帮我联系上最高纪委在JH省的负责人吗?能见着他,我什么都敢说;见不着正主,说再多都是白搭。”
华明清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卫艮辛同志,最高纪委常委,行不行?”
卫艮辛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都有些发颤:“最高纪委常委?行!太行了!”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请最高纪委常委贺翼生同志过来。”华明清说着,掏出手机拨通号码,直接开了免提,“贺常委,我是华明清。”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我是贺翼生,华书记有话请讲。”
“贺常委,JH省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卫艮辛同志,有重要情况想当面跟您反映。”
“可以,你带他到我这儿来,我在五零一会议室。”话音刚落,电话便挂了。
褚志红脸上露出惊喜,卫艮辛则是一脸难以置信,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华明清站起身,语气郑重:“卫艮辛同志,我送你上去。志红,你在这儿等我。”
卫艮辛还没缓过神,下意识问:“就、就这样上去?”
褚志红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哪那么多废话?快去!”
华明清带着卫艮辛乘电梯上了五楼,五零一会议室的门虚掩着,贺翼生的秘书正站在门口。他认得华明清,见两人过来,连忙上前招呼:“华书记,贺常委在里面等您,我送二位进去。”
“麻烦你了。”华明清点头道谢,跟着秘书走进会议室。贺翼生主动起身,华明清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语气恳切:“贺常委,辛苦您了,又麻烦您跑一趟。”
贺翼生神色冷静,摆了摆手:“华明清同志,快请坐。我们干的就是这份工作,谈不上麻烦。”不等华明清介绍,他目光落在卫艮辛身上,直接问道:“这位就是卫艮辛同志吧?”
卫艮辛抑制住激动,连忙应声:“贺常委,您好,我是JH省检察院的卫艮辛。”
“华书记说你有情况要反映?”
卫艮辛用力点头:“是的,贺常委。”
“好,你请坐。”贺翼生说着,又对秘书吩咐,“小王,安排一下,我送送明清同志。”
华明清连忙起身推辞:“贺常委,不用您送,您忙您的,我回二楼等就好。”贺翼生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