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丝毫感情的弟弟……现在竟然在可怜他?!
他竟然被一个快死的人可怜了。
他以为,化身为鬼、获得了不死之身和强大力量的他,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足以碾压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然而——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是平静地拔出了刀,说了一句:我来了。
然后……他的头颅,就被斩落了,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你永远是特别的?
明明是斑纹剑士,为何还能如此长寿?!
明明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为何斩断的速度和威力……与全盛时期几乎并无二致?
我恨你啊!!我好想杀了你!
可我也知道:只要缘一你的下一刀挥出,我的头……必定会再次应声落地。
这样的剑技……才被称为神技啊,
一种令人绝望的、无法逾越的鸿沟感,混合着强烈的急躁和挫败,仿佛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碾压成了肉酱!
然而,
缘一……终究没能挥出那必杀的下一刀,
他就那样站着,阳寿已尽,溘然长逝。
留下了被斩首后正在再生的他,永远无法跨越、永远分离的……末路。
黑死牟的思绪不过是游离了几个呼吸,
那些他早已丢弃、认为丑陋不堪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