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青点头，“三个人，三条路。一个走北镇，一个走南岭，一个沿江下。每人带一份摘要，互不知情，出发时间错开。”

“万一都被拦下？”

“只要有一份到，就够了。”林青说，“上级看到这个名字，看到这个数字，不可能无动于衷。”

赵刚沉吟片刻。“我可以联系三个外围人员。都不在主线上，平时也不露面。用完就撤，安全些。”

“行。”林青把摘要复印三份，“今天下午就开始行动。老孙不用去了。”

“你不让他送了？”

“不。”林青说，“他还是走，但带的是假材料。一份普通的货单，夹着半页无关的记录。就算被抓，也不会牵出主线。”

赵刚明白了。“用他当掩护？”

小主，

“对。”林青说，“敌人如果盯上了我们，一定会查谁出城。老孙最显眼，也最容易引开注意力。”

“那真正的材料呢？”

“交给另外三人。”林青说，“一个扮成香客，去西坪庙会；一个混在运煤车队里出南门；还有一个，搭早班渡船，中途换岸。”

赵刚记下路线。“我亲自安排接头人。保证不出问题。”

林青把三份摘要分别包好，用油纸裹紧，外面再缠一层粗布。

“记住。”他说，“接头时不说话，不露脸，放下东西就走。谁都不能知道自己送的是什么。”

赵刚点头。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扫地声停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林青站在桌前，看着那三包材料。

“以前我以为，最难的是拿到证据。”他说，“现在才知道，最难的是让人相信证据是真的。”

赵刚抬起头：“他们会信的。只要有一个人送到，就会有人查。一查，就会发现更多。”

“问题是，他们敢查吗？”林青低声问。

赵刚没回答。

两人对视一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越来越近。

林青把材料塞进抽屉，伸手把油灯点亮。

门把手转动。

赵刚的手已经按在腰间。

门开了。

小雨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布包。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灯，又看向林青。

“我带来了照相馆用的暗盒。”她说，“可以装胶卷，也能防水。”

林青点头。“正好用得上。”

小雨走进来，把布包放在桌上。“我听说你要换人送？”

“嗯。”林青说，“风险太大，不能只靠一个。”

小雨低头解开布包，取出三个小铁盒，样式老旧，但密封性好。

“这是我爸留下的。”她说，“当年他跑情报用的。泡过水，烧过火，都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