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忽然停下。
“怎么了?”
她没回答,而是蹲下身,指着路边一块泥地。
那里有一串脚印,从田里斜穿出来,踩过排水沟,通向另一侧的林子。
“新留的。”她说,“昨晚下雨,泥还软。你看这个纹路——”她伸手比划,“平底,横纹密,不是布鞋,也不是胶鞋。像是……军工厂出的那种劳保鞋。”
林青走近看了眼。
“不是我们的。”他说。
“也不是村民的。”小雨站起来,“他们买不起这种鞋。”
两人对视一眼。
“先不惊动。”林青低声说,“按原计划走。”
他们继续往前,脚印被他们留在身后。
可林青知道,这趟路不会再太平了。
他们走进村口时,几个孩子正在打水。小雨上前问路,声音温和。林青跟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屋檐下的晾衣绳、墙角的柴堆、院门的锁扣。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直到他们路过一间空屋。
那家门没关严,虚掩着。窗纸上破了个洞,从外面能看到里面地上摆着一只铁桶,桶口冒着淡淡的白烟。
林青脚步顿了一下。
小雨也看到了。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
两人继续走,没回头。
但他们都知道,那不是烧饭的烟。
也不是取暖的火。
那种烟太细,太直,飘起来没有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