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没人愿意认输。
几个穿灰袍的人聚在一起,嘴里开始念咒。他们的手按在地上,试图从地脉里抽取残余邪气,重新点火。
林青看到了。
他知道必须快。
他拔出桃木剑,踉跄几步走到高台边缘,举起剑指向那几人:“你们还要试?”
没人回答。
但他们没停。
林青深吸一口气,把剑尖抵在左手掌心,用力一划。
血顺着剑身流下,滴在祭坛裂缝里。
他低声念出最后一个咒语。
不是茅山正传,是他师父临终前教他的秘法。练了十年,一次都没用过。他说过,用一次,折三年阳寿。
但现在顾不上了。
血滴落的瞬间,地面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红光,是金光。一道细线从裂缝里爬出来,沿着血迹延伸,直奔那几个念咒的人。
他们察觉不对时,已经晚了。
金线缠上他们的手腕,像是活蛇一样往上爬。他们拼命甩手,可挣不开。皮肤接触到金线的地方开始发黑,像是被火烧过。
一人惨叫着倒下,抽搐两下不动了。
剩下两个吓疯了,转身就跑。
人群炸开了。
有人往左边通道冲,有人往右边挤,还有人直接撞墙,想砸出个出口。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混成一片,谁也听不清谁。
林青拄着剑,看着他们乱成一团。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全部被抓,但至少现在,没人再敢回头。
他转头看向陈玄。
陈玄正从怀里掏出一张网,黑色的,像是用头发织成。他的手还在抖,但眼神清醒。
他低声说:“那个戴银面具的,还没出来。”
林青点头。
他记得那个人。每次仪式都在主位右侧,从不说话,也不露脸。但所有命令,都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他盯着门口的方向,等着。
几秒钟后,一道影子从侧廊闪过。
快得几乎看不见。
林青抬手,把桃木剑掷了出去。
剑飞出去的瞬间,那道影子猛地回头。
面具下的眼睛,映着最后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