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岭村有个亲戚在城里做厨子。”林青说,“前天托人带话出来,说愿意帮我们递东西。”
赵刚眼神变了:“要是真的,咱们可以从西门摸进去。”
“先见了联络员再说。”林青站起身,“别传太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赵刚点头,走了。
帐子里只剩林青一人。他吹灭灯,坐在黑暗里。
远处还能听见新兵低声说话的声音,夹着笑声,也有哭的——有个少年想家,躲在角落抹眼泪,被同村的劝住了。
林青靠着椅背,闭了会儿眼。
他知道,这支队伍不一样了。
不再是被迫逃命的人凑在一起,而是真正想改变什么的人聚成了堆。
第二天一早,号声响起。
所有人准时集合。新兵穿不上鞋的,用草绳绑住脚;没有军装的,就把袖口撕掉,露出手臂当标识。
林青站在高台,看着整整齐齐的方阵。
“今天第一次拉练。”他说,“路线三条,最长十五里,最短八里。走到就是胜利。中途退出的,现在可以举手。”
没人动。
“出发!”
队伍分成三路,朝着不同方向开进。
林青带队走最难的山路。坡陡,路滑,昨夜的雨水还没干。
一个新兵摔倒,膝盖磕出血。他咬牙爬起来,继续走。
林青回头看了眼,没说话,放慢脚步等他跟上。
中午回来,九成以上完成任务。失败的十几个,自动站到罚站区,要求加练。
林青让人给他们送饭。
晚饭时,他又站上台。
“今天有人掉了队。”他说,“但他们没逃。回来就主动认罚。这样的人,我不嫌他慢。”
他顿了顿:“只要肯走,路就在脚下。”
台下掌声响起。
有人喊:“参谋长!我们能打赢吗?”
林青看着那人,认真说:“你能坚持走完十里山路,就能打进云州城。”
全场安静一秒,接着爆发出吼声。
火把再次点燃,比昨晚更多。
林青走下台,走向指挥帐。
通讯员迎上来:“联络员已确认,明日午时,在南门老茶馆接头。”
林青点头。
他走进帐中,拿起地图,在西门位置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