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坡顶停了几秒,调整呼吸,把外套拉整齐,遮住怀里鼓起的一角。然后一步步走下去。
走到事务所后门时,他没直接进去,而是绕到侧面墙根,蹲下身假装系鞋带,眼角余光扫过窗户。里面没人,桌上摊着登记册,茶杯还冒着热气。
他起身推门进去,反手关上,背靠门板站了一会儿。
屋里安静。
他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那半张纸,铺在登记册上。又拿出笔记本,翻到之前画的路线图,对比着看。
“涵洞”“水道”“北坡”……这几个点连起来,刚好围成一个三角区域。而这个区域的中心,是村北的老井房。
那地方早就不用了,井口封着石板,上面堆着杂物。平时连孩子都不去玩。
可要是从地下动手呢?
他盯着图纸,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咔、咔、咔。
三声短响。
是他和赵刚以前定的暗号——表示“发现异常,需密谈”。
但他没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把纸片重新收好,拿起登记册翻了两页,随手写下“例行检修排水沟,午后再查”,字迹潦草,像是随笔记的。
做完这些,他才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坐下来喝了口冷茶。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
门没开。
他知道,接下来得更小心了。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